卿卿吟风羡/非卿三意(40)+番外
纤弱的肩膀耸动着,她默默地流泪,眼泪沁湿了白纱,映出一个模糊的身影。
陈婉卿蹙眉一僵,犹豫道:“庄羡之。”
那人停下动作,忽的将她翻过身去,陈婉卿完全却使不上劲,嘴里说道:“你是不是庄羡之...?”
“你怎么可以... 这样对我!” 话音未落,温热的手掌狠狠捂住她的唇,指缝间溢出的呜咽声瞬间被掐断。
空荡荡的屋内撞出回音,那人的牙齿轻轻咬住她发间的珍珠步摇,扯落的珠串噼里啪啦砸在床榻上。
亲吻转为啃噬,疼得她眼眶发红,蒙眼的绸缎早已被泪水浸透。
只听那人道:“现在你,是我的——”
庄府,三更天的寂静,庄子吟猛地从榻上坐起,冷汗浸透的中衣紧紧贴在后背。
燥热感愈发汹涌,庄子吟起身走向屏风后的水盆,冷水泼在脸上,飞溅的水珠,浇灭他心中的焦躁。
晨光薄雾,庄子吟立在苍松阁内。庄羡之坐在棋盘前,慢条斯理地品着茶。
“什么时候放了卿卿?”庄子吟看着他道。
庄羡之抬眼轻笑。:“看心情。”他将茶盏重重搁在案上,“等我腻了,自然放了她。”
庄子吟向前半步,金翎见状抽出刀剑,庄羡之瞥了眼,示意他们退下。
庄羡之指尖把玩着白玉扳指:“怎么?心疼了?”
“我能见见她吗?”庄子吟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等过些日子吧。”庄羡之看着案上的棋子,抬手拿起一子放入棋盘内。无所谓道,“我还没玩够——”
庄子吟猛地踏前一步,玄色衣袍扫落案桌上的的棋子,黑白子在青砖上四散滚动。他抓住庄羡之的衣袍,胸腔剧烈起伏:“庄羡之!她是我娘子!你掳走她去,还如此侮辱她,你还是人吗?”
庄羡之猛地甩开庄子吟的手,向后退靠在座椅上。“你都梦到了?”
庄子吟袖中双拳攥得咯吱作响:“我再给你半个月时间,我必须接她回家!”
“半个月?”庄羡之慢条斯理地转动着白玉扳指,冷笑漫过唇角,“不行,最少四个月。她嫁你都有五个月了。凭什么我只有半个月?” 这句话如重锤砸在庄子吟心口。
“羡之,我再说一遍,她是我娘子,不是我们之前置气的牺牲品?”庄子吟的声音沙哑,靴跟磕在门槛上发出闷响。
庄羡之斜倚在朱漆廊柱上,脸上泛着冷意:“别忘了,你之前写的和离书还在我这。”
他摸出怀中皱巴巴的宣纸,将和离书狠狠拍在庄子吟胸口。“现在我们两个都一样。她既不是你的妻子,我想如何,也没什么对不住你的地方。”
庄子吟额前几缕碎发垂下,显得脆弱又无奈。
庄羡之见状,终是不忍道:“放心,我才不会像你一般舍不得。时间到了,我自然会把她还你。”
庄羡之每隔一两日就过来别院,不管陈婉卿如何辱骂,他都不曾出言回应。慢慢的,她也不太肯定,挟持她的人是庄羡之。
这日,陈婉卿如往常一样坐在廊下,望着院中的花木出神。突然,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传来,只见一个衣着艳丽的中年女子走进院中。
她妆容精致,眉眼间透着一股媚态,身上的罗裙绣着繁复的花纹,裙摆摇曳间,金铃轻响。待女子走近后,上下打量着她,目光中带着一丝审视。身后的嬷嬷便尖着嗓子说道:“姑娘,这位是来教你些本事的。”
陈婉卿皱起眉头,心中满是疑惑:“教我本事?什么本事?” 那女子轻启朱唇,声音婉转却带着几分世故:“自然是教你如何讨好男子的技艺。”说罢,她轻轻一笑。
陈婉卿闻言,脸色瞬间煞白。她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庄羡之强迫她就算了,如今竟派来花楼女子,教她这些不堪的东西。“我不需要学这些!”可那女子却只是微微挑眉,似是早已料到她的反应,嬷嬷不耐烦地冷哼一声:“姑娘,别不识好歹,乖乖学了,也少受些罪。”
陈婉卿咬着下唇,她知道自己在这别院中毫无反抗之力。
那花楼女子缓步上前,伸手想要拉她:“姑娘,这都是为你好,男人嘛,床上伺候的好,自然事事都顺着你……”
陈婉卿猛地甩开她的手,转身跑进屋内,重重地摔上了门。她靠在门板上,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他们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没一会,房门被众人踹开,走了进来。花楼女子轻轻踱步靠近。 “姑娘,何必如此固执。”
花楼女子的声音轻柔,“这世上女子,谁不是靠着些手段才能在男人堆里讨生活?你若不愿学,受苦的只会是自己。”
陈婉卿紧咬下唇,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留下一排青紫的印子:“我与你们不同,我有丈夫,他会来救我!”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又透着坚定的倔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