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攻环伺之下(127)
“我知道。”章延宗连忙打断富骁,他可不想听这些,转而又说道:“后来我让章闰去打听过,晓如意就有跟着贺青山去戏院的时候,才会上台,这就说明他一直跟在贺青山身边。”
“贺青山。”富骁玩味一下,也瞥了贺青云一眼,“手下败将,不足为惧。”
“你说谁是手下败将?”贺青云被他不屑的语气刺激到了,马上拔高了音量。
“谁打不过老子,老子就说谁。”富骁见他生气,更来劲儿了。
章延宗无奈地叹了口气,“行了,说正事。”
两人见章延宗开口,才各自又把脸转到另一侧,停止互怼。
章闰看着他们屡次吃瘪,不由地低头偷笑。
心道:你们俩使劲儿掐,只要有对比,主子就知道我有多听话,多好了。
贺青云突然又想到一件事,“郁哥儿,我查的时候发现了些端疑,你娘难产的事,确实和汪氏有关。”
章延宗刚端起的茶杯一下子掉到了桌上,章闰连忙起身过去,帮他拍掉身上的水,“主子,您没烫着吧?”
章延宗的注意力全在他娘那件事上,哪还顾得上自己有没有被烫到。
“你说仔细些。”章延宗眼圈泛红,嘴角也在微微颤抖。
他娘惨死,是他这辈子都过不去的坎。
当年若不是他娘重病不起,说不定他爹也不会把他娘留在顺城,若是不留在顺城,城破之时,他娘就不会惨死于东洋人手里。
原来这一切的悲剧,源头果然是汪家。
贺青云看他有些激动,便放缓了语气,慢慢说道:“良子买通了一个汪家的老人,那人说了这些事后,顺便提了一句你娘。说当年是汪如海帮汪氏找的药,然后汪氏又偷偷给你娘下毒,才导致那个胎儿先天不足,你娘难产血崩。”
“什么药?”章延宗浑身颤抖,脸色也愈发苍白。
“那人不知道,只是听汪家的管家喝多了说过几句。”贺青云轻咳一声,“还有当年害你的药,也是汪如海吩咐管家去找的。”
章延宗气得一拍桌子,猛地站了起来,可一阵眩晕感袭来,又让他向后倒去。
“主子。”身边的章闰连忙扶住他,“主子,您没事吧,快坐下。”
富骁和贺青云也冲了过来,争着过来扶他。
“郁哥儿,你别太伤心。”贺青云连忙安慰道。
“你要是难受就哭出来,太太的仇,我替你报。”富骁也跟着说道。
“主子,要不要先回房休息一下?”章闰问道。
章延宗坐在椅子里,深深地吸了一大口气,眼泪一串一串地掉落,但没发出一点声音。
他哽着难受,想出声但又发出不来,一阵阵的眩晕让他呼吸困难。
“主子?”章闰从没见过他这样,有些慌了。
富骁想上前抱住他,却被贺青云挡在了身后。
“你想干嘛?”
“管你屁事?”
见两人又吵起来,章闰也不耐烦了,“你们没看见主子很难受吗?还吵?”
两人虽然都不待见章闰,但他说的是事实,章延宗现在的状态确实太差了。
章延宗抬起头,以面朝天,深吸了好几口,才缓过一口气,眼中的悲伤渐渐化为狠戾。
他要杀了汪如海,杀了汪氏,杀了他们汪家所有人。
他幽暗的眼神渐渐变得阴郁坚毅,他强忍住泪水,没让它再掉下来。
现在还不是哭的时候,他不能露出任何软弱的表情,在谁面前都不行。
他要报仇,要亲手报仇!
“郁哥儿,你……好点了吗?”富骁见他不哭了,轻声问道。
“主子,要不要喝点水?”章闰赶忙给茶杯里又续上了水,端到他面前。
章延宗轻轻摆摆手,示意章闰不用。
然后又看向贺青云,“这些可有证据?”
贺青云低下头,“时间太久,顺城当年又被屠城,证据怕是找不到了。”
章延宗又缓缓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又长长地呼出去。
“要是那个管家肯做证人呢?”章闰问道。
“一面之词,巡捕房怕是不会信。”贺青云说道。
“无妨。”章延宗沉思道:“只要能证实汪家通匪,残害良民就足够汪家翻不了身了,至于巡捕房定他们什么罪都不要紧,反正我要亲自为我娘报仇。”
“郁哥儿,我帮你。”
富骁和贺青云同时说出这句。
说完,两人又相互对视一眼,厌恶不已地哼了一声。
章延宗把胳膊抬了一下,示意章闰扶他起来。
章闰马上会意,一边扶他,一边问道:“主子,您累了吧?”
章延宗点了一下头,他现在一点力气都没有了,有气无力地对贺青云道:“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在这儿呆久了,被贺世伯知道又要节外生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