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攻环伺之下(97)
“他跟着你,正合你意吧?”贺青云不断靠近章延宗,语气低沉又阴冷,“就算没有药,你们说不定也会搞到一起。”
他一把揪住章延宗的胳膊将他提起,另一只手握住他薄削的肩膀,猛地晃了一下,“你说,你是不是早就想和他好了?”
章闰见状,马上跑上楼去,掰着贺青云的手,“贺二爷,你放开主子。”
贺青云不听,怒火早就燃尽了他的理智。
章闰无奈又心急,竟上口咬住了贺青云的手臂。
啊——
贺青云吃痛,这才松开章延宗。
贺青云低头看了一下手臂上带血的牙印,怒道:“好一个狗奴才,还真是不想活了。”
他挥起拳头就向章闰砸去,可拳头却落在了章延宗胸口。
一抹血红,让贺青云瞬间清醒。
章闰也愣在原地,看着章延宗挡在自己身前的身躯,如同被寒风吹落的花瓣,轻飘飘般倒下,顿时魂都飞了。
他马上回过神来,下意识地接住章延宗,“主子!”
章延宗像没了生机,软绵绵地垂在他臂弯里,嘴角还在渗着血。
“主子,主子,你怎么了?”章闰慌了,赶忙去试章延宗的鼻息。
还好,还有气。
章闰看着章延宗,这一拳比打在他身上还要疼。
“郁哥儿,郁哥儿?”贺青云也慌了,他没想到章延宗会冲过来挡住,“我……我不是故意的……我……”
章闰双眼通红,怒道:“你滚开,主子早晚死在你手里。”
贺青云没有理会章闰的责骂,看着章延宗惨白的脸更慌了,他从章闰怀里夺回章延宗,紧紧抱在怀里。
“郁哥儿,你别吓我,别吓我……”贺青云怕得不行,几乎语无伦次地喃喃着。
他是真的怕了。
这一刻,他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自己不能没有章延宗。
只要他没事,怎样的他都无所谓,只要是他就好。
他不计较了,也不在乎了,他只要章延宗好好的活着。
章闰怒不可遏地瞪着贺青云,恨不得一拳打死这个混蛋,但他不能在这个时候和这个混蛋计较,他要先救章延宗,毕竟他主子比什么都重要。
他对着寂静的楼下大声喊道:“徐叔,快去找郎中。”
徐叔马上应了一声,立刻跑了出去。
他们三个下人一直都在楼下躲着,谁也不敢出声,听着上面的动静。
听到章闰这么一喊,都知道出大事了。
刘婶和夏荷连忙跑到楼梯口,却不敢上去,只能仰着脖子等章闰的指示。
章闰见她们在下面,马上让刘婶上来帮忙,又让夏荷去打水。
章闰知道是没办法从贺青云怀里抢回章延宗了,便状似命令道:“还不快把主子抱进去,你再这么搂下去,有气也被你勒没气了。”
贺青云倏地惊醒,“对,对,放床上,放床上。”
他此刻什么都不在意了,只要章延宗能醒过来。
他连忙抱起章延宗就往屋里走,将人轻轻地放在床上,又坐在床边等着郎中来。
刘婶在门口接过夏荷端过来的水,进来给章延宗擦拭嘴角的血,心疼但又不敢说话。
章闰接过刘婶手里的巾布,“我来吧。”
刘婶应了一声,就站到了一边。
贺青云突然抢过了章闰手里的巾布,“我来。”
章闰想再抢过来,但见他细心地在给章延宗擦拭,也就顿住了手上的动作。
他不屑地哼了一声,“现在知道后悔了,早干什么去了,若是主子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就豁出命,也要你给主子陪葬。”
“陪葬?”贺青云喃喃道:“好啊,这样我就能一直和他在一起了,他也只能是我的了。”
章闰见他有些疯魔,不由生出一股凉意,别过头不去看他,“你想得倒美。”
要是换了其他时候,章闰也不敢这般和他说话,贺青云也不会饶过他。
但现在章延宗状况未明,他们一个急得不知分寸,一个慌得方寸大乱。
不一会儿,徐叔就带着郎中匆匆进来了。
郎中看了一下伤,又把了一下脉,说道:“这伤力道不小,不过好在没有伤及心脉,章少爷身子本就弱,这一下要是挨在旁人身上,三五日也就好得差不多了。但挨在他身上,怕是没有半个月是不行的,且这半个月不能吹风,不能操劳,只能在家中静养,方能好得快些。”
章闰闻言连忙应下,“好,我知道了,请您开药吧。”
郎中点了一下头,“那现在就让人随我回去拿药,在吃药之前他若是醒了,切记不要给他喝水,将这个给他服下。”
说完,郎中递给章闰一个小瓷瓶,又叮嘱道:“这个药,每日一颗,不可多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