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将军逼我假扮太子(162)
事情到这里,他也看清了这番因他二人前来的目的,这菡月公主多半已经对宋重云的身份起了疑心,虽然当日在宴会之上,未曾有把柄留下,但自那之后,恐怕就连庆元帝自己在心里也有了几分揣测之意,毕竟宋重云再次回京之后,性情大变是众所耳闻之事。
可若是真让宋重云去对弈,多半又会是漏洞百出,当初他找刘士砚便是想让他能教一些六艺给宋重云,以备不时之需,只是……
萧知非望向宋重云,眉眼间多是担忧之色。
如果不行,他便让宋重云晕倒好了,直接带走离开,也不失是个好谋策。
这般想着,他的手掌心已经落在了宋重云的脖颈之后。
然而这时,却见着宋重云抱着萧知非的胳膊,向一旁拉拽,一边拉扯一边道:“萧将军让一让位置,便让我与皇姐对上一局吧!”
萧知非眼角跳了一下。
一时之间经有些分不清宋重云这话的意思。
宋重云见他依旧坐在那里不动,便又拉了一下,道:“萧将军,快起身让让。”
萧知非抬眼去看他,沉声道:“你确定要与公主对弈?”
这一问满是试探和提醒。
只要他的眸色之中有一瞬间的犹豫,萧知非便会很快手起掌落,不动声色间就能让他脱逃。
但,他却从宋重云的眼中看到了坚定。
宋重云接话:“是,我确定要与皇姐对弈。”
他说完便伸手去棋奁中捏了一颗白子,晃晃手道:“许久未曾与人对弈,怕是有些生疏了。”
“既然我拿了白子,便由着我先走了。”说完他将手中的白子落在了棋盘上。
落子时修长的手指快而准确的找到位置,并没有一丝犹豫。
萧知非眉心跳了跳。
菡月没说话,她执黑子也很快追随白子落棋。
两个人的落子速度都是极快的,只一会的功夫,菡月所持的黑子已经占了三个角,布局严谨,招招记记都显得咄咄逼人,倒与她平日里温柔的性子大不相同。
二人你来我往,宋重云竟也能步步紧逼,但总是棋差一招,一目一目的地争取着地盘,从容不乱,仿佛心中自有沟壑,看似棋盘上被菡月压制,只有堪堪一角。
“皇弟,你这是一步死棋啊。”
菡月二指捏着晶莹的黑子,落在棋眼之上,泯然一笑,好似胜负已在心中。
宋重云却不慌不忙,他手指修长而漂亮,指间的白子与他的肌肤相辉映,更添几分容姿,他抬头对着菡月公主微微一笑道:“皇姐落子无悔,该我了。”
菡月闻言,心中一凛,不禁有些怕意。
却见宋重云未曾犹豫,便干脆的落子。
原本还占有优势的黑子,却因为这一步,变得漏洞百出。
白子势如飞龙,龙头直捣黑子的内腹,呈现一往直前、绝无回旋余地的孤绝之势。
一盘棋已然在瞬间零零散散溃不成军。
菡月公主输了,还输的很惨。
萧知非眉心舒展,笑意展在唇边,他端着冯宝儿送来的醒酒汤,递到了宋重云的面前,道:“原来云儿竟有如此谋算!”
菡月额间渗出豆大的汗珠。
她如今想用对弈来试探宋重云,却也不是她的空穴来风。
今日她一早便来到庆元帝的寝殿,送来自己亲手炖煮的参汤。
庆元帝端着参汤,并未像平日里那般一饮而尽,而是眉头紧皱、嘴角紧绷。
菡月询问:“父皇,这是有什么心事吗?”
庆元帝将参汤放下,又看向菡月,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无法言说的情绪,良久他才缓缓说道:“朕这几日心绪难宁,总觉得春日宴上那事似乎漏洞百出,朕也知道贤王打得什么主意,但他有一句话却说进了朕的心里。”
“什么话?”
“那些人确实是老六在京城时的旧人,既然他们没有死,老六就不会抛下他们自己来到京城的。”
菡月公主眨了眨眼睛,捧着那碗参汤,道:“父皇的意思是,还是怀疑这个六皇弟到底是不是真的六皇弟?”
“老六不是薄情寡性之人,当日既然能带着他们一起从禹州回京城,就必然会在受到袭击安全之后,再去检查他们的死活,而不是抛下他们一走了之。”
“所以父皇的意思是,要我去试探一番?”
“老六性情与从前大为不同,这也许是流放之后环境改变所致,但他曾经在京城里拜过最好的老师,那些曾经的技艺不会丢也不会忘,从前他最爱与人对弈,但这次回京这么久,朕却从来不曾见过他与人对弈,你便从此处下手吧。”
庆元帝说完,又从菡月公主的手中拿过了那碗参汤,一饮而尽,“就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