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将军逼我假扮太子(189)
只见他双目发红,整张脸黑沉沉的,仿佛压着一层厚重的阴云,连呼吸都带着几分沉重。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哽咽,“城门戒备森严,我们的人根本无法靠近,只能派几个腿脚利落的弟兄从暗道进去打听情况。”
“那情况如何?”宋重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指尖微微发白。
蒋参领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有什么话哽在喉咙里,半晌才低声道:“我……”
宋重云被他这般吞吞吐吐弄得更加紧张,仿佛有一根无形的绳子勒住了他的心脏,越收越紧。他上前一步,几乎是下意识地攥住了他的袖口,指尖微微颤抖,“快说啊!到底怎么样了?”
蒋参领的目光躲闪了一下,似乎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声音低沉得几乎听不清,“城内的弟兄传来消息……城门已经封锁,守军增派了三倍兵力,连暗道的出口也被严密监视,在叶岭坡发现了打斗的痕迹还有萧家军的尸体,我们的人……折了两个,剩下的勉强逃了出来。”
宋重云的手猛地一松,袖口从他指尖滑落,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力气,踉跄着后退了一步。他的脸色瞬间苍白如纸,嘴唇微微颤抖,“那些尸体可有、可有……?”
蒋参领低下头,声音沙哑得几乎破碎,“都是萧将军的贴身亲卫。”
宋重云的眼前一阵发黑,耳边嗡嗡作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脑海中炸开。他的手指紧紧掐住掌心,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却感觉不到疼痛。
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呼吸变得艰难,眼眶发热,却强忍着没有让泪水流下来。
“萧将军呢?”
蒋参领缓缓摇头,道:“不曾发现将军的痕迹。”
宋重云深吸了一口气,心中的疼痛微微减轻,至少萧知非还是安全的,他还活着。
可眼下的情况愈发危急,进城的密道也被发现了,他们似乎没有其他退路了。
宋重云忽而抬起了头,眼睛红红的布满血丝,但是他的声音沙哑而坚定,“蒋参领,传我的命令,所有人即刻集结,准备突围。”
蒋参领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震惊,“殿下,现在城门戒备森严,我们若是硬闯,只怕……”
“没有只怕!”宋重云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萧家军不能白死,我们必须把城内的弟兄救出来!”
蒋参领看着他那双布满血丝却依旧坚定的眼睛,心中一震,随即重重地点了点头,“是,我这就去安排!”
宋重云站在原地,望着蒋参领匆匆离去的背影,手指微微颤抖。他抬头望向远处的城墙,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这一战,他已无路可退。
是他们逼他的。
第85章
青铜灯台的火苗在帐幔掀起的风中剧烈摇晃, 将宋重云的影子拉成一把斜插在地的利剑。他两世为人,却从未沾过兵戈之事,此刻掌心沁出的冷汗正沿着袖中暗藏的犀皮刀鞘蜿蜒而下。
“报——!西城门密探来报, 城中有几处青烟升起, 远远可听见交战的声响!”斥候的嘶喊撕裂帐中死寂。
五名玄甲参领的争论声戛然而止。
宋重云盯着沙盘上象征主帅的玉貔貅, 那东西应是萧知非经常把玩之物, 如今倒成了这盘死局里唯一的活棋。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凸起的匕首纹路,犀角吞口硌得指腹生疼——这是萧知非曾经送他的礼物。
“正面强攻我们毫无胜算,我们根本不知城内敌军有多少,主帅是谁?!”
“绕道鹰愁涧从西南密林中穿插进去?可那地方的瘴气......”
“不如等城中......”
檀木案几突然迸裂的脆响惊得烛火乱颤。众人骇然抬头,只见那位素来以温润著称的幽王殿下五指深深扣入木纹, 指节泛着森森青白, 他的脸色暗沉在摇晃的烛火中倒有几分故人之姿:“诸位是要等萧将军的头颅悬上城门,再给本王演示兵书里的三十六计?”
刘参领的玄铁护腕与案角相撞, 发出刺耳的刮擦声:“殿下三思!此刻调兵形同谋逆,萧家百年......”
寒光乍破。
众人尚未看清动作,一柄玄铁短匕已明晃晃的竖在他的额间。
宋重云不会武功,也没杀过人,他握着匕首的手指还在微微发颤, 可他眼神却如这玄铁一般坚定。
“好个百年忠烈。“宋重云轻笑一声, 苍白面容映着刃上冷光, “刘老可曾听过‘狡兔死, 走狗烹'?“他忽然俯身,蟒纹袖摆扫过沙盘上支离破碎的山河, “待到明日朝霞染红城墙之时——“宋重云指尖轻轻点在皇城方位,“被架上刑场的,就该是各位的九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