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毒酒送我走?重生让你输成狗(165)
那些匪寇虽死,活着的将士也不过剩下百来人。活下来的士兵呆呆站在尸山血海之中,而那名白衣男子将匪寇杀尽之后就离开了,根本不给将士询问他身份的机会。
“李大人,方才那位身手了得的公子是何人?”一名士兵看向还有些惊魂未定的副将。
李副将看向被杀的匪寇脖子上的飞刀,也是茫然:“我从军三年,还不曾听说军中有这等身手的人物。”
也不知道这个是什么来头,竟然能以一当百,以一人之力杀了百来名贼寇。
李副将捂住被捅出一个血窟窿的腹部,草草用纱布缠住,撑着伤势指挥将士们清理战场。
“不知这些贼寇可有与其他人勾结,此地不宜久留,快将地方清理干净,将……定北侯世子的尸首收殓好,送回京城。”
剿匪一役虽胜,但赔进去了两千多条人命,说是惨胜不为过。
其他将士清理战场时,李副将先派人回京城传递消息,请陛下派人支持寇城,好尽快将战场清理好,护送伤员回京。
剿匪得胜本是值得高兴的事,然而得知将士死伤高达两千九百多人时,皇帝险些当场在朝堂上晕过去。
战况惨状至此,皇帝自要问罪领军的将士,不问不知道,一问,这下好了,覃卓燕不仅战死,而且是头一个死的。
“侯爷!寇城……寇城!”得知了寇城的消息,侯府门中的幕僚立即到府上传话。
先定北侯当年在军中颇有威望,所以就算如今的侯府没落,也有人跟随。
“胜了还是败了?”定北侯拿剪子打理着自己养育多年的盆栽松柏,对其照料十分用心。
覃卓燕前往寇城之后,定北侯与侯夫人难得同心,这些时日两人吃住都在一处。
侯夫人本在屋里做女红,听外头有人说寇城,便走出来听一听。
“胜是胜了。”幕僚面色复杂地看向其实已有些年迈的定北侯夫妇。
定北侯听出幕僚语气有异样,不解道:“什么叫做胜是胜了?”
“方才寇城有消息传回宫中,寇城剿匪一役虽胜,但是惨胜,三千将士,死伤过两千九百多人,世子,亦战死于阵前。”
“咔嚓”,幕僚话音落地,侯爷手里的剪子一时没注意,将长得正好的枝条剪了下来,本来生得茂盛的松柏盆栽变得萧条许多。
定北侯尚觉得耳边一片嗡鸣,身后就传来婢女悲痛的呼声。
“夫人!您振作一些!来人!快去请大夫!”
侯夫人经不住刺激晕倒,请了大夫来针灸之后,人才醒过来。
往日里就算侯府再艰难,侯夫人打理起家势来也是雷厉风行,不见气馁。
得知儿子死讯后,侯夫人躺在床榻上,面色灰白,不见一丝生气。要不是人掉着眼泪,加上胸腔因呼吸有起伏,看起来就如死人一般。
“我不信,燕儿的身手不差,怎会死在阵前?这是他头一次领差事到阵前,出征前他还到我跟前来说,他必定能为侯府挣回体面。”
侯夫人说着,眼泪一串一串往下掉。她本就只得这么一个孩子,不想人到中年,竟然要白发人送黑发人。
若儿子久经沙场,刀剑无眼丧命也就罢了,偏偏是头一次出征,怎的才头一回办差就死在阵前,侯夫人如何能接受?
在侯夫人看来,覃卓燕的一生,应当是发光发热,功名加身才对。
定北侯坐在床沿边上握着侯夫人的手,不止妻子,面对儿子的死讯,身为人父,他何尝不是大受打击?
夫妻二人默默垂泪半晌,侯夫人握着侯爷的手紧了紧:“侯爷,妾身觉得燕儿的死其中定然有什么猫腻,妾不信他就这般潦草丧命。”
定北侯也正有此意,寇城的匪寇虽然棘手,但不至于到这个地步。
前去剿匪的将士,差不多死绝。别人定北侯夫妇不知,可自己的孩子,身手算是天之骄子,怎可能就这样死了?
“陛下已经差人去协助寇城的将士清理战场,燕儿他……的尸首很快就会送回侯府,届时我们请仵作来验尸,这件事,非查不可。”
定北侯命人去请来京城中最有声望的仵作,等覃卓燕的尸首送回侯府之后,立即着仵作验尸。
为了查出儿子身死的真相,侯夫人撑着病躯前来等仵作的结果。
可仵作反复查验了数次,将覃卓燕身上全部仔细查验过,覃卓燕的死因在于心口的致命伤,此外还有被挑下马的摔伤,除此之外,没任何不对。
覃卓燕身上的伤势,皆是因打仗留下,没有其他任何问题。他身上并无中毒迹象,无论肤色、血液、口舌一切正常。
“先生确定没有其他问题么?或是还有哪里查漏了?”侯夫人不愿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