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霏霏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随后转身抱着手机快速离开了。

江又白瞥了眼不远处的镜头，又想到自己刚才从程霏霏手机屏幕上隐约瞥到的画面，心底不由冷笑。

她就说程霏霏今天怎么魂不守舍的，原来如此。

她就知道，恶人自有恶人磨。

程霏霏这人 ，坏事做多了，总会有人看不过眼，来收拾她。

江又白哼着歌，拿起自己的包，大步走出了训练室。

抢回手机的程霏霏带着手机找了一间没有人的休息室，反复确认过没有摄像头后，才拨通了那个早就被她丢进黑名单里的电话。

“贺章，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程霏霏的声音，细听之下，带着些许颤抖。

“霏霏，你终于肯跟我联系了？”

电话那头温和的声音，此时听在程霏霏的耳朵里，却仿佛催命符。

“你要什么？钱？资源？你都可以提，我会回去帮你找我大哥要。”

“我要你。”

电话那头的声音，还是温和的。

但程霏霏却仿佛坠入了冰窟。

“我们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我是《四维》导演的时候，就是可能的呢？霏霏，我记得你不是这么势利的女孩，你说呢？”

贺章的声音很轻，也很温柔。

他每说一个“呢”，程霏霏就多起一片鸡皮疙瘩。

“不是的贺章学长，你……你听我说，我不是因为你被换掉而不理你的，其实我天天都在想你，天天都想联系你，但是，但是我家里人，他们不允许……”

程霏霏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

“霏霏真是一个好姑娘。”

贺章好像被她给说动了。

程霏霏正要松一口气，就听对面又说道：“不过，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让大家欣赏我的作品了。”

“大家不认可我的才华，说我不如程衍。”

“就是不知道，等他们看完我的这些作品，是不是会有不一样的评价。”

他慢吞吞地说出这句话，却几乎让程霏霏全身的血液凝固。

“不，不要，贺学长，求求你了，我不能以这样的形象出现，我可以让我大哥给你资源，给你人脉，你可以再拍其他的好作品，只要你不把这些视频发出去，你想要什么资源，我都可以帮你去争取！”

程霏霏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已经翻来覆去把贺章和程远川骂了八百遍。

如果当初不是大哥不让她演《四维》，她无论如何也不用去求贺章。

闹出这些事，却什么也没捞到。

都是大哥害的。

这次无论如何，她都要让大哥帮她这个忙。

电话对面的贺章听到她的话，轻轻笑了一声。

“霏霏，我知道你对我好。”

“但是怎么办，我好想你。”

“没有你，我已经没有灵感，再拍其他的作品了。”

“你过来陪我，好不好？”

听到贺章这番话，程霏霏在电话这头，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她不想再见贺章了。

他就是个变态。

变着法子折腾她。

见一次，就留下了这么多视频，要是再见一次……

她不敢想象。

她的摇头，贺章看不到。

但他似乎是察觉到了程霏霏的迟疑。

喉咙里逸出一丝很轻的叹息。

“唉。”

“既然你不想见我，那我只能，让大家一起欣赏一下，看看能不能从评论里，找到一点灵感……”

“别！”

程霏霏慌忙阻止。

“你想让我什么时候过去？”

她立即改了口。

电话那头似乎传出了一声满意的笑容。

似乎是在思考，过了一会儿，贺章的声音才从电话那头响起：

“今天……”

“今天不行，我后天就要第四轮公演了，身上不能留任何的痕迹。”

“你也不想扫兴吧？不如，等第四轮公演结束，我卸了妆，就过去找你。”

程霏霏飞快地打断贺章提出的时间要求。

贺章沉吟了片刻。

“好，霏霏，那后天晚上，我在老地方等你。不见，不散哦。”

“……好。”

程霏霏的声音有些艰涩。

贺章轻笑一声。

“如果等不到你，我为了灵感……可能就……霏霏，你是聪明人，知道怎么选择的，对吧？”

挂断电话后，程霏霏抱着手机，瘫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

就在她不知所措的时候，不知为何，她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刚才乔宁在厕所怼她的画面。

那张脸，明明长得和她一模一样，但怼起她来，却一点也不留情面。

程霏霏正感到无措的时候，突然抓住了刚才的一个想法。

她原本昏暗无光的眼底，浮起了丝丝缕缕的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