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他多讨厌乔宁，多想教训乔宁，但他从来都没办法对帮助乔宁的程衍产生恨意。

虽然他偶尔也会对程衍口出不逊，但在他心里，他们是亲兄弟，一点点小矛盾，很快就能过去。

可明显程衍跟他不一样，他发现在程衍心里，乔宁比他这个亲弟弟要重要得多。

“那你为什么老帮着程霏霏？”

程衍白了他一眼。

程灏急了，“哥，我帮霏霏对付的人是乔宁，也不是你啊！”

程衍嗤笑一声，笑容带上一丝讥诮，“那我问你，如果程霏霏觉得我也挡了她的路了，让你帮她对付我，你会怎么选择？”

程灏闻言，张了张嘴，摆着手说道：“霏霏不会这样的，她是个懂事的女孩，她……”

“你不用替她解释，你只说你会怎么选。”

“我，我……”程灏张了张嘴，“我会劝她不要对付你。”

“那如果她坚持呢？”程衍挑眉。

程灏的嘴几度张合，却最终没能说出答案。

程衍轻笑，他看程灏这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程灏见他这样，又急了，他跺了跺脚，“哥，我会帮霏霏不是因为你不如她重要，是因为我欠她的，我欠她一条命！我是她救的，从她救我以后，我就发誓，我以后要好好报答她。”

听到程灏这话，程衍眯了眯眼睛，脸上浮起了一缕似笑非笑的表情。

“她救了你？”

“她什么时候救的你，怎么救的？”

提到这个，程灏的眸光逐渐柔和了下来。

“不知道哥你还记不记得，高一那年，我，我和隔壁班的混子产生矛盾。”

“当时你学习好，正好被老师叫走去帮忙批作业。”

“那个混子就瞅着机会，故意过来找茬，说我们是假的程家人，说我们没爹没娘，我不服，就和他打架。”

“在同学们面前，他输给我了。”

“结果他心眼小，觉得丢脸，放了学，就找了几个社会上的混子，带了刀，堵在了放学路上。”

“他知道你那天被老师叫去帮忙，不会和我一道回家，我落了单，就被他们拉去巷子里……”

说到那段经历，程灏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但很快，又被一抹柔和给替代。

“那条巷子很少有人会走，他们失手在我身上扎了刀子，看到血，都吓跑了，我疼得昏过去了，如果不是霏霏刚好路过，把我救了，我可能就交待在那儿了。”

程灏伸手抚过自己的肚子。

那里有一道疤，就是那次留下的。

那道疤一直在提醒他，他的这条命，是霏霏救回来的。

所以霏霏要什么，他都会满足她。

程衍听着他的话，眼底的讥笑没有消失，反而越发的浓烈。

程灏的这段经历，他自然是知道的。

当时他和程灏的感情还很好，在他心底，程灏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

父母不在了，他这个做哥哥的，必须要保护弟弟。

在程灏送医以后，他就去找了那些混子的麻烦。

在大哥的帮助下，那些混子没几天就离开了京城。

而他，虽然进了局子，做了笔录，看了监控，但很快就被大哥给捞出来了。

但也是因为他进了局子，看过监控，所以他知道。

那天救程灏的人，根本不是程霏霏，而是乔宁。

那时候还不是假期，在非假期的日子，乔宁是不被允许回家的，甚至连靠近程家的宅子都不允许。

所以她想爸妈想哥哥们的时候，就只能偷偷走小巷子回来看一眼，然后再走。

那天乔宁凑巧想家了，却没想到在巷子里看见了被人打得奄奄一息的程灏。

那些混子也不是看到血被吓走的，是乔宁从巷子边上捡了一支长棍，挥舞着长棍把人赶走的。

把人送医院以后，乔宁就悄悄走了，因为她怕挨骂。

她怕被爸妈知道她在非假期的时候偷偷溜回家。

所以程灏虽看见过救他的人的脸，却一直以为是程霏霏，因为按规定，乔宁不能在那个时间，出现在程家附近。

而程霏霏也享受着程灏醒来后对她加倍的顺从以及讨好，并不曾纠正，还就此认下了这个功劳。

当时，程衍看到程灏傻乎乎的认定救命恩人是程霏霏的时候，曾打算等他出院就把真相告诉他。

谁知，在他告诉程灏之前，乔宁却跑来找他，让他不要告诉家里人是她救的他。

他在瞠目结舌之下，才知道，乔宁竟然也认错人了。

她以为自己救的人是程衍。

那时乔宁刚认回程家两年，因为程霏霏的关系，程衍和乔宁平日里也没有多接触。

他只觉得这个妹妹有点可怜，没有其他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