赐嫁东宫(39)
“我、我没事了。”
看着顾姝臣急促的呼吸和绯红的脸颊,沈将时有些狐疑。
顾姝臣把头埋在锦被里,长长舒一口气。
他他他他他刚才想做什么!
顾姝臣脸颊烫得简直要烧起来。
他肯定是想占自己便宜!
堂堂太子殿下,竟然想趁机轻薄她!
顾姝臣攥着被角,用力咬着下唇,要不是她机灵,她一个姑娘家……
思及此,她恍然间醒悟,她现在好像不算是姑娘了。
顾姝臣面上红晕渐渐退去,既然沈将时是自己夫君,那举止亲昵些似乎也是无妨。
她脑海中回忆着自己四五岁孩提时,她生得粉雕玉琢,兄长偶尔也会亲亲她的脸颊,只是后来顾姝臣长大,母亲管束严起来,渐渐也就不这般玩闹了。
只是……
顾姝臣想到方才的暧昧,小脸一红,烦躁地拉下被子。
她都在想什么!
顾姝臣扭头愤恨地看一眼太子,沈将时正闭目养神,丝毫没有察觉到她怨怼的目光。
她伸出一根手指,虚空地去狠狠戳他的肩膀。
可偏偏就在这时,沈将时突然睁开眼睛,吓得顾姝臣慌忙就要缩手,却被沈将时一把箍住。
“你、你干什么!”顾姝臣娇呼出声。
沈将时却突然把她的手拢在手心里。
“侧……姝臣,以后不要和萧砚有来往了。”
第20章
温热的鼻息掠过顾姝臣的手背,她慌张地想要抽回手,却被攥得更紧。
“他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沈将时眸子暗了几分,“不要再跟他有牵扯了。”
顾姝臣被他桎梏着动弹不得,鸦色睫羽轻轻颤抖着:“我、我知道了,我本来也不认识他。”
沈将时感受到掌中纤纤细手微微颤动,手中放松了几分,却还是不肯放开她。
“我知错了,我不该说他琵琶弹得好的。”顾姝臣咬着唇,委屈巴巴地看着沈将时。
太子殿下依旧皱着眉头,顾姝臣轻轻摇了摇被他攥着的手,见沈将时没反应,试探性地开口:
“太子哥哥?”
恍然间,沈将时仿佛被什么撞了一下,心跳漏了一拍,接下又仿佛要跳出胸膛。
他不自觉放开了顾姝臣的手,却反被顾姝臣一把抓住,如羊脂玉般温润的指尖触到他覆着薄茧的手指。
“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了。”她的声音带着些鼻音,眸中泪光点点,泫然欲泣的可怜模样,看得沈将时又是心头一颤,“太子哥哥你不要罚我了好不好?”
“孤……”他声音有一丝干涩,仿佛哑在嗓子里,“孤知道了,不罚你了。”
顾姝臣这才勾起一个娇憨的笑,细指无意间摩挲着沈将时的指尖,划过的地方点起簇簇火焰:“那太子哥哥也不罚许娘子了,好不好?”
沈将时脑中混沌一片,如擂鼓般的心跳声在耳边萦绕,根本没有听清顾姝臣在说什么,只听到他问自己好不好。
“好。”他下意识开口,就听到顾姝臣清脆的笑声。
“多谢殿下,殿下早些歇息。”
她目的达成,放开了一直抓着的手,拉起被子阖眼躺下。
沈将时却还沉浸在刚才那声“太子哥哥”里。
这样的称呼,从她口中说出来,带着撒娇的意味,让他心头一颤。
他是国朝备受希冀的储君,是皇子皇女们崇拜不已的兄长,仿佛生来就要被高高地捧在九重殿上,世人只能战战兢兢尊称一声“天子殿下”。
他还从来没想过,会有人这样称呼自己。
“太子哥哥……”沈将时轻轻呢喃,心头又是一悸,抬起手放在唇边。
方才细腻的触感仿佛还停留在指尖,点点清香萦绕,是独属于少女的纯净。
他轻轻转身,看着月光下顾姝臣的侧颜,少女玲珑的眉眼仿佛还带着浅淡的笑意,宛若春日枝头盛开的新桃,让人不忍触碰,生怕伤了娇弱的花瓣。
沈将时轻轻伸手去触了触她的脸颊,不自觉往顾姝臣的方向靠了靠。
锦被下熟悉的体温传来,沈将时顿觉从未有过的心安。
他听着枕边平稳的呼吸声,渐渐沉入梦里。
…………
屋里声音渐渐静下来,今夜里采薇值夜,竹青熄了长乐阁屋里烛火,往后罩房去。
绕过绣楼,竹青就看到自己居住的屋室里漆黑一片,竹青有些疑惑,今晚翠影回来得早些,难道已经睡下了?
她推开门,却见墙边炕床上空无一人,被子整整齐齐贴好靠在墙边。屋子里冷冷清清,显然没有人来过。
竹青眉头一皱,阖上门退了出去。
她转身敲了敲旁边一间小门,没等里面回应就走了进去。
叶兰和络玉两个丫头也没睡,正打着热水洁面,见她进来了,忙拿了巾子擦手,请竹青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