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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提修不成(70)

作者:忘还生 阅读记录

“贫僧能带沈娘子翻墙逃走。”他似能看穿沈幼漓所想。

沈幼漓抖开他的手:“有那点功夫不必同我来回显摆。”

他似乎总逗不了沈娘子开心。

“非是故意相瞒,只是从前未曾遇到沈娘子危险之时,若你出事,贫僧亦会出手。”洛明瑢耐心与她解释。

“是,禅师的嘴用来念经的,多金贵呀,多同我说一个字都不肯,正好,我也不想听。”

洛明瑢默然片刻,他察觉到沈娘子有点生气,在记忆里搜寻逗她高兴的法子,却找不到什么。

若说他有能让她高兴的一刻,该是与她行房之时。

可他已不是俗家弟子,如此算犯了淫戒,沈娘子更不需要了。

便只能冷不丁来一句:“釉儿生气的时候同你一模一样。”

她对自己有气倒也不赖,总比先前无动于衷要好些。

“你——”

沈幼漓当场就要发作,可屋里不单他们二人,而且她想起来自己对洛明瑢还有事相求。

她停顿一下,看向屋中格外突兀的黑衣人。

还是先打发了人再说。

“这位官爷,您要监视我等,还请到屋子外边去吧,我们夫妻房中私隐,实在不宜让外人看见。”沈幼漓道。

那个人不说话,视线落在洛明瑢身上看了一会儿,似在奇异他的光头。

“你们是夫妻?”

沈幼漓把腰一叉:“你去看床上睡着那两个,是不是给他长一样,不是夫妻我们生什么孩子,不是夫妻我们干嘛——”她四处指了指,“住一间屋子啊?”

“他是没有头发,那是因他从前出家过一阵,现在都回来了,我跟他吵只是……有些怨气嘛。”

瞧着沈幼漓姿态张狂,洛明瑢如一尊立佛站在那里,似拈花而笑,细看又觉得没在笑,只是眼中温润不似寻常。

黑衣人真在思索,瞧着不像还俗的,像还摆在供桌上。

在沈幼漓以为他要死赖着不走时,他出去了。

她长出一口气,伸脖子往外望,四野漆黑,“你说他走了吗?”

“没有。”

洛明瑢当窗将沈幼漓抱起。

“做什么?”

她低呼,手自发勾在他脖子上。

“不如此,那人如何信贫僧与你是夫妻。”

他并无调笑之色,气质一如既往正派到反衬得她反应有些大惊小怪的地步,沈幼漓眼珠走了个四方步,暂且不吱声。

一路桌椅帘烛在眼中掠过,洛明瑢抱着她走回床边。

沈幼漓被安放在他刚刚睡过的地方,沾上点残存的温度,她无法形容洛明瑢弯腰将自己放下,脸庞靠近,床帐在他身后围拢上来那一刻的感受。

气息在一方幽暗的空间混在一起。

若在从前,似乎后面该是……她看向洛明瑢的腰,腰腹窄而强韧,肌肉起伏像浅溪排列的石块。

若在从前,她腿该盘上去……

一转头,孩子熟睡的脸映入眼帘,良知也跟着回来了。

沈幼漓中指在眉心挠了挠,孩子还在这儿呢,罪过罪过。

会想到那点事也是人之常情,绝不是对洛明瑢旧情难忘,她宽慰自己,浑然把要说的事忘了。

紧接着似想到什么,赶紧又起身下了床。

今日在仵作房待了一日,身上脏得很,可不能睡在床上,而且方才靠这么近……她狐疑地在自己身上到处嗅嗅,他不会闻到什么吧?

“沈娘子不必介怀,并无什么气味。”

他并未撒谎,沈娘子身上除了衣裙的皂角香,还有醋的味道。

沈幼漓飞起一记眼刀,知道她身上脏还把她放床上去做什么!

洛明瑢本意是安抚,却受到一记飞过来眼刀,让他迷糊。

沈幼漓板着脸去收拾换洗的衣衫:“禅师今夜不去佛堂?”

为了不吵醒孩子,他们又只能小声说话。

小声就意味着要靠很近,沈幼漓不愿迁就,洛明瑢便俯身在她耳后:“外面有人盯着,贫僧该如何出去?”

她就不说话,挥挥手让他让开点,平日住惯的屋子突然多出来一个人,沈幼漓很不习惯。

“沈娘子在县衙遇见了谁?”

其实不问他也知道,能派鹤监来监视,除了雍都来的,还会有谁。

可他想知道到底是哪一位动的手。

沈幼漓却烦了,“那是我与别人的事,无论如何,都与你没有一点关系!”

凌厉的话语倾泻而下,沈幼漓与他对视,憋气等着他回击,样子倔到不行。

对峙的时候,难免盯着他那双眼睛,下意识观察洛明瑢的情绪,这是沈幼漓从前养成的习惯。

至于如今想看到什么,沈幼漓不敢细究。

洛明瑢从无反应,只有反问,他避开她的锋芒,调转话头:“大夫人许你三日,三日之后你就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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