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文渣攻变成O后万人迷了(210)
回到酒店已经是接近10点。
陆绪并没有马上去洗漱准备休息,在房门关上的时候,他忽然叫住了陈谨忱。
“我的求婚好像有点仓促。”
单膝跪地,陆绪低声开口,语气一如既往地温和。
手从风衣口袋中探入,像变魔术一样,缓缓摸出一个黑色的丝绒方盒。指尖稳得出奇,只有在打开盒盖时,微不可察地颤了颤。
盒子里躺着一对简洁的戒指,铂金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陆绪抬起眼,黑白分明的眼睛里,目光沉静又明亮。
他的唇角微微弯着,不是惯常漫不经心的笑意,带上了一点紧绷的期待和慎重。
“飞机明天早上才起飞,”他继续说道,“在离开之前,你要不要和我结婚?”
陈谨忱睁大眼睛,觉得眼前的一切都是模糊的。
唯一清晰的只有陆绪的脸,他微笑的样子,颊侧的酒窝,充满爱意的眼神。
透过那双很黑的,很明亮的眼睛,陈谨忱看到了很多事情。
十岁的时候父亲的离家。婚姻与爱情的不可靠,母亲流过的眼泪,控诉过的承诺。
初中的时候被人嘲笑长得柔和,寡淡,不好看,怎么都让人记不住,不可能会有人喜欢他,让他深信不疑。
夕阳照进高中教室的窗户,一个人安静地复盘月考卷,思考读什么大学,未来会不会变得更好。
母亲急病,住进医院,一夜之间天翻地覆。
奔波在学生家之间,坐在地铁上,写遇见陆绪的时候的事情。短暂地不再为钱发愁,做一个二十来岁,初次坠入爱河的青年。
生活骤然转折在二十二岁,晦暗的,贫乏的时间结束,变成和喜欢的人的信息素一样的味道。
阳光、焦糖,温暖、甜腻。
他伸出手,拿过陆绪手心里那枚素圈戒指。
听见自己说出“好”的那一刻,如同走到某个冗长而孤独的旅途终点。
他低头看着那枚简单却沉甸甸的戒指,很快地拿起来,试图将它套进自己的无名指上。
可手指始终在轻颤,几次都没能对准。戒指磕在指节上,滑落,又重新拾起。
手腕忽然被抓住。
陆绪仰起头看着他,声音带着笑意,又带着一点理直气壮的委屈和不满:“别急啊,不应该是我帮你戴,你帮我戴吗?”
“你想先帮我戴吗?”
他的爱人仍旧单膝跪在他面前,伸出左手,手指修长,指节漂亮,手背朝上地等着。
陆绪拥有的前两枚戒指,陈谨忱都经手过。
无论是送去鉴定还是后来和店家联系确定尺寸的时候,他都没有任何特殊的情绪波动。
因为他从未想过,最终的戒指会带在他的手上。
在所有沉默的向往、等待和追逐的尽头,不曾停歇的飞鸟主动为他驻留。
陈谨忱极力克制着颤抖,很用力地捏紧戒指,为陆绪套上。他的动作缓慢,指腹在对方骨节处轻擦,几乎是一种无声的亲吻。
为对方套上戒指以后,他们几乎是小跑着冲下楼,在街道旁边拦下一辆出租车。
车窗上映出两人交握的手,城市霓虹在他们身上一闪而过,Y国L市接近午夜十一点的街头依然喧嚣,车辆穿梭如织,灯光像热烈的祝福倾泻而来。
出租车司机听懂他们的目的地时,看了他们一眼,没有说什么,只是猛踩油门,把车开得像逃亡——或者奔赴什么命运的节点。
奇迹般地,他们在婚姻登记处关闭之前抵达。
后来的事情都像梦境,即便是很久以后回想,仍然隔着朦胧的、美妙的纱影。
登记,填表,签字,再之后,是教堂、是仪式,是牧师在柔和灯光下,温和而庄重地问:“你愿意吗?”
陈谨忱看着陆绪,心跳仿佛被瞬间抽空,却又猛地回落,满溢。
他轻轻点头,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清,却又快得毫不犹豫,说“我愿意”。
再一次,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渗透出激情、非理性和爱意、信念。
从婚姻登记处走出时,夜风扑面,城市的喧嚣像被薄雾隔开了一层,街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静静落在湿润的道路上。
陈谨忱站在原地,有些怔忡地望着眼前这一切。
他的指尖还有方才签字时残留的微妙酸麻感,仿佛现实还没有完全降落。他低头,看见自己手上的戒指静静躺着,素净、沉稳,映着微光,让他找到了现实的落点。
这一切真实地,确凿地发生着。
公园里的深夜艺术家正在准备离开,陆绪把身上所有的现金都投给了他们,让他们最后演奏一首《Ti amo》。
抱着吉他的演奏者说:“看来这对疯狂的情侣在半夜十二点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