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样的朋友？”开明如苏婉仍旧对女儿的感情生活充满好奇。

童蓁顿了顿，慢吞吞：“一个特别的朋友，对我很重要。”

“男朋友？”苏婉脱口而出。

童蓁眸色变了变，隔了几秒，声音不自然道：“不是。”

见童蓁不愿多提，苏婉也没强求。

“先别吃泡面，妈给你做吃的。”

她翻了翻冰箱，挑了一些食材进厨房。

苏婉幼时吃了不少苦，遇到童定坤后，生活发生翻天覆地变化。

从一个靠勤工俭学的穷学生，到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富太太。

半个小时候后，苏婉端着一碗海鲜粥出来，口感算不上多好，却是童蓁思念的味道。

“等妈妈研讨会结束了，你和我一起回姑苏？”苏婉一脸慈爱的看着童蓁，声音温温柔柔，是江南水乡特有的调调。

童蓁吃东西的动作一顿，捏了捏筷子：“我今年没打算回去。”

空气沉默了下来。

“乖宝？”苏婉抿着唇，极力克制某种情绪，“你来燕都都快两年了，不打算回家看看吗？”

童蓁低着头，有些不敢看苏婉的眼睛，艰涩道：“我现在不能回去？”

再次沉默。

苏婉不知道女儿在坚持什么，心里有诸多不满，到底也没舍得苛责她。

欲言又止。

童蓁正想说话，苏婉手机响了。

她接了起来。

两人面对面坐着，那头声音不大，童蓁却听的清晰：“苏老师，您住哪儿了？主办方这这会儿急着找您。”

苏婉皱了皱眉：“我这会在外面，有什么急事吗？”

那人在电话在电话里解释一遍，苏婉眉头皱的更深，为难地看了童蓁一眼。

“妈，你有事就去忙吧。”

苏婉心里不情愿，可情况紧急，也由不得她怎么想，急匆匆出门，临走时不忘嘱托：“乖宝，妈妈过几天来看你。”

客厅安静下来，童蓁吃着海鲜粥，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接下来几天，苏婉似乎很忙，偶尔给童蓁打电话，没聊几句就匆匆挂了。

小寒前夜，母女俩约好一起吃晚饭，直到七点半也不见苏婉人。

童蓁没有等来母亲，却接到裴奚时电话。

“大小姐，快来救救宝。”裴奚时火急火燎的声音，隔着电话都能感觉他的惊恐。

“说清楚。”

“我在丝索浮海域发生侧翻，不知被卷入什么……这里磁……场混乱，不知受什么干扰……大小姐你在听吗？”

没等童蓁回答，两人的对话被一阵刺耳的声响打断。

诡谲的声音透过电话传到童蓁耳边，刺痛，沿着右耳蔓延到四肢百骸。

童蓁按住心口，低声问到：“别挂电……”

她的话还没说完，手机那头传来一阵忙音。

童蓁握着手机，眸色沉了沉，她回到房间打开电脑。

一个小时后，童蓁坐上前往丝索浮机场的飞机上。

通过侵入sss系统，她已经定位到裴奚时最后通话地点。

燕都机场到距离丝索浮最近机场要十个小时旅程，童蓁到机场后给苏婉发信息，说自己要出门一趟。

苏婉收到消息表示意外，试图挽留，看童蓁态度坚决，也就没有说什么，交代她路上小心。

因为不知道下飞机要面临什么情况，童蓁找到座位就戴上眼罩睡觉。

中途醒过一次，乘务员体贴问她需要什么，简单吃了一些飞机餐后，迷迷糊糊又睡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很不安稳，昏昏沉沉间，她看到有人朝自己走来。

她试图睁开眼睛，眼皮却很重，过了好一会，视线渐渐清晰。

映入眼底是一片残垣断壁，天空霞光万丈，与地面破败形成鲜明对比。

废墟中躺着一个人，她的瞳孔已经涣散，胸口破了个洞，鲜血不断流出来。

童蓁后知后觉发现，那个断了生机的人是自己。

她瞳孔缩了缩，不可置信张大嘴巴。

身后传来凌乱脚步声，紧接着是一道暗哑的男音：“蓁蓁。”

来人西装革履，气质冷漠内敛，此刻，他抱着废墟中女子，哭的撕心裂肺。

童蓁想上前看清那人的模样，脚踝像是被什么拽住，整个人跌进一个漩涡中。

她轻喘一声，从梦中惊醒。

茫然看了看四周，耳边响起空乘的播报声：“女士们先生们，飞机已经降落在丝索浮机场……”

那个梦境太过真实，童蓁一时没缓过神，直到身旁的乘客出声，她才歉意站起来。

抵达丝索浮机场，已经是凌晨一点。

童蓁打车到预定酒店，登记资料后，刷卡进房间。

时差没有倒过来，她这会有点睡不着。

童蓁给鲁小君打了个电话，那头似乎在睡觉，声音迷迷糊糊：“大清早扰小爷清梦，你傻逼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