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偏宠:君少的小撩精甜爆了(96)
童定坤刚做好的心理建设,在她抛出的问题后荡然无存,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的变了。
得亏他这会是低着头,苏婉没看见他的变化。
他扯了扯唇角,做了面部调整,努力让自己表情自然些,清了清嗓子:“这几天燕都强降雪,交通工具全停运,咱乖宝就算是想回来,也要看条件允不允许。爸住院她又赶不回来,心里指不定多着急。闺女是什么性格,你还不知道,这几天千万别拿这事烦她。”
苏婉心下虽有疑虑,但也觉得他话在理。
她不想给女儿施加压力,也就歇了打电话心思。
看他头发干的差不多,就关了电吹风,推了推他肩膀:“面煮好了,去吃一些。”
“嗯。”
***
童蓁进山的第三天,彻底与外界失去联系。
在这三天里,她前后遭遇了两次大雪崩,三次野熊的追赶,身后还跟了一群甩不掉的尾巴。
随身携带的干粮所剩无几,背包更是在逃亡过程遗失。
她的手脚起了冻疮,每走一步又痒又疼,磨破的地方发脓溃烂。
开始童蓁还会注意伤口,可后来受伤的地方多了,她就渐渐麻木了。
指南针遗失让她像个无头苍蝇,在广袤无垠的雪山里乱撞。
她不知前方是哪里,也不知归途是何处。
寒冷,饥饿,迷失方向,紧追不舍的狼群……每一种都在蚕食她。
她身上已经没有干粮,饿了,就啃着生肉,渴了就吞雪团。
“布丁,哥哥会没事吧?”她看着白茫茫的雪地,无助地问道。
小家伙当然不能回答,此刻它歪着脑袋,吃着从树洞刨出的松果。
她手搭在它身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揉着,澄澈的眸子慢慢失去焦距。
这里的生存环境太恶劣了,任何一种因素都是致命。
哥哥真的还活着吗?
一想到这个问题,鼻子就酸的厉害,她眨了眨眼睛,努力不让眼泪流下来。
还不是哭的时候,她告诉自己。
稍稍调整情绪,又重新启程。
连着下了两天的雪,今天难得的大晴天。
童蓁站在山坡,看着冉冉升起的太阳,笨拙伸出双手,怎么晒都不暖和。
一阵狂风吹过,积雪簌簌而下,她没有躲,任由雪团砸了一身。
太累。
那种由内到外的疲倦,还有渐渐失去希望的无助……
雪沫钻进身体,她冷得哆嗦。
她又走了一段时间,途经一处山坳时,布丁突然竖起耳朵,鼻子一抽一抽,努力在嗅着什么。
不等童蓁反应过来,小家伙从她肩头跳下,歪着脑袋停了一会,突然像受什么刺激一般,一下子跑远。
“布丁。”童蓁大叫一声,怕它出意外,提步追了过去。
等她找到它时,小家伙围着一个雪包打转,嘴里发出吱吱的叫声。
童蓁瞳孔缩了缩,似有所感,胡乱拨开雪堆。一双军靴赫然出现在眼前,视线上移是一条变形扭曲的双腿。
心跳一下子蹿到嗓子眼,冻僵的双手不受控制哆嗦。
她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牙齿咯咯作响,全身不受控制颤抖,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有继续爬的勇气。
等男人身影渐渐显露出来,那颗紧紧揪着的心,才慢慢放松下来。
不是哥哥。
直到这一刻强忍的情绪破防,压抑的哭声断断续续,她捂住眼睛,有水泽溢了出来。
“布丁,不是哥哥,不是哥哥,不是……”她破涕为笑。
笑着笑着又哭了。
这是一个守卫边疆的战士,牺牲在这么一片荒凉的地方,如果不是她偶然碰到,在不久以后他的尸体会被野兽发现,然后拆吞入腹。
童家是从父亲那辈开始,弃政从商,对军人骨子存了份敬慕之心。
理智告诉她,这种时候不应该多管闲事,可最后还是遵循本心。
常年积雪导致土壤硬化,加上没有趁手的工具,挖起来特别的费劲。
等她做完这一切,只觉得精疲力竭。
童蓁仰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
她离开时,朝着坟包的方向敬了个军礼,语气诚恳道:“我不知道你来自哪里,叫什么,但我知道您的功绩永垂不朽!如果我能活着离开,一定会想办法带您回家。”
他们是这个国家最可爱的人,同时也是最默默无闻的人。
也许他们的名字会随着生命消逝被人遗忘,但他们为国家所做的贡献会永世长存。
短暂的停留后,童蓁继续前行。
连续好几顿吃生食,肠道发出剧烈抗议。她捡了一些枯枝,试图用原始的生火方式。
之前她尝试过,只是没有成功。
她原本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没想到真还给她点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