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入狼群深处/八零万人迷:五个大佬争上位(125)
老掌柜用绒布托着竹柄,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当年徐光启在豫园吃茶,用的就是这把伞。”
江晚舟仔细端详着伞柄,眼中闪过一丝欣赏:“多少钱?”
老掌柜抬眼看她,比了3根手指:“300块。”
江晚舟没有犹豫,直接掏出几张外汇券压在玻璃台面上:“我要了。”
除了这把湘妃竹伞柄,江晚舟还看中了柜子里几块小巧的明代和田玉玉佩。
又花了一千多一点。
走出银楼时,雨势更大了。
江晚舟握着几百年前的竹伞柄,踩着湿漉漉的青石板路,朝城隍庙走去。
雨水顺着伞骨滑落,滴在地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九曲桥下的锦鲤早已不见了踪影,沉到了青荇深处,只留下几片涟漪在雨水中荡漾。
远处的飞檐在雨幕中若隐若现,像是被蒙上了一层薄纱,透出一种朦胧的美感。
就在这时,一个穿靛蓝工作服的服务生撑着伞,提着一盏宫灯走了过来。
宫灯的光晕在雨中显得格外柔和,映照出他脸上殷勤的笑容,
“同志,豫园后门有处茶寮,要不要避避雨?”
江晚舟看了他一眼,心中了然——这显然是茶寮的拉客手段。
不过,她正想体验一下老海城的茶文化,便点了点头:“好,带路吧。”
服务生见她答应,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连忙为她引路。
两人绕过“海上名园”的砖雕门楼,青石板小径忽然折向一丛凤尾竹。
竹叶在雨中沙沙作响,摇落的水珠打在伞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茶寮的门前挂着一盏红灯笼,在雨中摇曳生姿。
推门进去,一股淡淡的檀香混着茶香扑面而来。
茶寮里坐着一位穿香云纱长衫的老爷爷,正站在博古架前,用一块细绒布轻轻擦拭着一把供春壶。
见有人进来,他转过身,从紫檀多宝格里取出一罐碧螺春,笑着问道,
“这是1958年东山大队的明前茶,同志要尝尝吗?”
江晚舟点了点头,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窗外,雨水顺着瓦当滴落在天井的荷花缸里,发出清脆的声响。
第95章 顺其自然吧~
老爷爷将茶叶放入壶中,倒入热水,茶香顿时弥漫开来。
就在这时,老爷爷忽然起身,走到一旁的琴囊前,轻轻掀开琴囊,取出一床断纹如冰裂的老琴。
他抚上琴弦,指尖轻轻一拨,琴音低沉而悠远,仿佛带着雨水的重量,瞬间将整个空间拉入了一种亘古的沉静之中。
“这是《潇湘水云》的第七段‘寒江月冷’。”老爷爷指尖在七弦上轻轻一划,琴音如泣如诉,“郭楚望当年泛舟洞庭,见云水奔腾,遂作此曲。”
江晚舟静静地听着,目光落在琴弦上,仿佛看到了那幅云水交织的画面。
琴音在茶寮中回荡,与窗外的雨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独特的韵律。
“叮——”
茶壶盖突然轻跳,老爷爷用竹夹分茶,将一杯碧螺春递到江晚舟面前,笑道,
“同志可知这‘海上漱石’的典故?光绪年间有个举人……”
话音未落,茶寮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个穿透明雨衣的年轻人闯了进来,怀里抱着画板,刘海还在滴水。
他喘着气,大声说道,
“张老师!美影厂那批生宣我给您送来了!”
江晚舟的目光落在他胸前的徽章上——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
年轻人抖开雨衣,露出里面靛蓝的卡其布工装。
蹲在地上整理画纸时,后腰别着的狼毫笔扫过青砖地,拖出一道水痕。
他抬起头,看到江晚舟,眼睛一亮,突然递来一支秃锋的山水笔,
“同志要不要试试?在茶寮白墙上作画,雨水就是最好的渲染剂。”
江晚舟接过笔,觉得笔不够大气。
她直接将伞柄倒转,用湘妃竹的尖端蘸取瓦檐滴落的雨水,在白墙上胡乱勾了尾锦鲤。
年轻人眼睛一亮,抓起笔在鱼尾补上两团墨晕,那鱼竟似要摆尾游进雨幕里。
老者不知何时又抚起琴来。
这次是《渔樵问答》的调子,混着墙外小贩“栀子花白兰花”的叫卖声,仿佛将整个茶寮拉入了一种市井与雅致交织的氛围中。
江晚舟望着自己旗袍上渐干的雨痕,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她端起茶杯,轻轻啜了一口,茶香在口中弥漫开来,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温润。
她望着窗外的雨幕,心中忽然涌起一种莫名的松弛感。
一曲终了,琴音余韵在茶寮中回荡,久久不散。
江晚舟轻轻鼓掌。
“海城真是个宝藏城市,不经意间走到这里,便能有这样奇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