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半，也给她，作为丈夫对妻子的责任。

他还对她说过。

给他三年时间，三年之后，她只需要花钱，不需要再辛苦了。

现如今，他终于实现了当初的承诺。

他赚的钱，是一串串长长的、数也数不清的数字。

可她却不在了。

他总觉得自己跟死了没什么区别，但偏偏就还活着。

他早就该死了。

早就该回到北川河，回到那个曾经差点结束他生命的岸边，重新完成原本的人生轨迹。

而有关于她的所有记忆，就随着北川河的水，顺流而去，爱飘去哪里就飘去哪里。

他还梦到。

她穿着好看的白裙子爬到他身上，调皮地轻咬他的耳朵。

然后用极小的声音说，

齐衡，

我回来了。

你再也不会孤单了。

第33章 山林惬意露营

江晚舟和江铭顺着河谷沿岸的小路一直往前走。

脚下杂草丛生，藤蔓缠绕。

好在江晚舟的空间里有几双筒靴，穿上筒靴后，也不至于被四周的杂草划伤皮肤。

“哥，这一路上怎么一间房子都没有？”

眼看着都走了快2个小时，天都已经暗下去了。

但是视线所及之处，连一盏微弱的灯光都没有。

“没事，反正你的仓库里有帐篷、睡袋、被子、吃的喝的。

等找一处开阔且平坦点的地方，我们就地搭个帐篷，今晚就暂时歇在这里。”

“那很好呀，可以睡帐篷了！”江晚舟丝毫没有要露宿深山野林的恐惧，甚至十分雀跃。

江铭走在前面，转过头看着她。

“你还记不记得？上小学六年级的时候，学校组织春游活动，活动里有一项便是晚上在外面过夜睡帐篷。

爷爷担心你睡不踏实，就替你请了假。”

江晚舟很快便想了起来。

“怎么不记得？当时气得我回去就骂爷爷，喊他臭老头儿。”

江铭轻笑出声，

“爷爷气急了，但又无可奈何，马上让严管家去买了一顶帐篷回来，他拉不下脸，便把帐篷给了我。”

江晚舟想到这里，也跟着笑了起来。

“我当时真的超级想去露营，没去成，心里欠欠的，说什么都要让你陪着我睡帐篷。”

江铭随手扯了一根小树棍，在地上敲敲打打，防止突然遇到蛇之类的。

他一边敲一边说，

“结果半夜被蚊子咬醒。后来我喷了一整瓶驱蚊水，你又说太熏人，说什么都不睡帐篷了。”

江晚舟愣了一下，

“我怎么不记得这一段了。”

四周的树木遮挡了一部分光线，但江铭的眼睛依旧很亮。

“因为你迷迷糊糊睡着了。”他的声音轻柔，“你一边捏着鼻子嚷嚷一边睡。”

江晚舟愣了一下，“真的吗？”

江铭点了点头，“我怕把你憋坏了，就把你抱回屋里。第二天再问你睡不睡帐篷，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

江晚舟抬头看着他，眼睛一眨一眨的。

“哥～”

“你好像把每一件事情都记得很清楚。”

她看不清江铭的脸。

夜色模糊了他的轮廓，只看到他默默转向她的方向。

他手里敲杂草的动作停了下来。

江晚舟顿了顿，“那你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事情？”

她的语气有些迟疑，“我……当时太小，记不太清楚了。”

江铭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头转向前方。

目光似乎穿透了夜色，回到了那天。

“怎么不记得。”

“初次见面，只觉得你像个小糯米团子——白白嫩嫩的。”

“被爷爷抱着，软乎乎的。”

江晚舟嘴角微微上扬，“后面呢？”

树林里十分寂静，偶尔有几声鸟叫。

空气中满是绿植的清香，混合着泥土的气息。

江晚舟在等他的回答。

良久，江铭转过身来，朝着她伸出手。

他的手掌温热，轻轻一拉，将她带到了一处稍高的位置。

她听见他宛如叹息的声音，

“你当时环顾四周，没有犹豫，指着我说：我要那个最好看的哥哥。”

回忆让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言语在这一刻似乎变得匮乏，但好像也不重要了。

他只知道，她选了他。

又黏上他。

这甩都甩不掉的温暖，持续了16年还多。

两人一时都没有说话。

良久，是江铭先打破了沉默。

“快看，前面那块平地很适合今晚露营。”

江晚舟顺着江铭的视线看了过去。

是一块长满青草的平地，位置还算高，四周没有树木和较高的灌木丛，视野比较开阔。

“还真是！”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欣喜，脚步也不由得加快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