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当太后,权臣纷纷吻了上来(117)
云琼华将他的见闻听完,忽然开口问道。
“过路百姓与商队,你都命禁军尽数查过。”
“那么运送贡品的官差呢?”
柳璟神情一滞,回想片刻,缓慢地点了点头。
云琼华捕捉到了他脸上的犹疑,立刻开口追问。
“你想到了什么?”
柳璟眉头渐渐骤起,“装贡品的箱子,臣都命人打开封条,一一查看过。”
“只是……”
“只是什么?”云琼华的眼神逐渐深沉。
柳璟望向云琼华,眼眸中慢慢蓄积起浓云。
“只是有些贡品贵重易碎,所以并未像检查商队般,让兵士将贡品尽数取出,查看箱底。”
云琼华与柳璟对视一眼,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看到了同样的怀疑。
柳璟后退一步,向云琼华深深行礼。
“是臣失职,请太后责罚。”
云琼华看着他微有些散乱的发丝,轻叹了口气。
“你敢冒天下之大不韪,破开封条,对贡品开箱探看,已然是尽心。”
“一旦贡品损坏,却没在箱子中发现流民,你便难逃一死。”
云琼华上前一步,虚扶起柳璟。
“是本宫考虑不周,算漏了万寿节的进贡。”
二人刚刚说完,安松忽然落在院中,捧上了一个包裹。
云琼华示意柳璟接过,缓缓开口道。
“你家人不在京中,这是本宫命安松给你准备的换洗衣物。”
柳璟眼神轻颤,立刻接过包裹谢恩,又向安松行了大礼。
“刚刚事发突然,柳某多谢壮士救命之恩。”
安松浑身一颤,双颊瞬间红透。他不知所措地摆了摆手,便快速消失在了夜幕中。
柳璟有些惊愕地望向安松离开的方向,只望见茫茫夜幕。
云琼华不禁轻笑出声。
“他就是这个性子,一年不说一句话,你不必放在心上。”
柳璟看着云琼华对安松熟稔的模样,眼神明暗交错,缓缓开口。
“娘娘似乎……高深莫测。”
云琼华一愣,看见柳璟戒备的模样,又弯起眉眼,笑出声来。
“我树敌颇多,总得有些手段,才能护住自己人。”
云琼华挑了挑眉,故意对柳璟暧昧一笑。
“不然本宫此刻,便不能与柳大人共谈风月了。”
柳璟面色一红,捧着包裹行礼,便要往屋内走。
云琼华见他同手同脚的模样,允了他的告退,满面笑意地离开了小院。
刚回到仁寿宫不久,便到了早朝的时辰。
环瑶在云琼华脸上扑了厚厚的一层粉,才将她眼下的淤青遮住。
她有气无力地来到含元殿上朝,正打算以薄纱为遮挡,闭上眼假寐一会儿,工部尚书便走出了队列。
“皇上,娘娘,臣等已查明,京郊安置流民的屋舍坍塌,皆因白蚁之祸。”
云琼华咬了咬牙,强迫自己睁大双眼。
慕蓉昱的声音响起,“白蚁?白蚁怎可在十日内,让所有屋舍尽数倒塌?”
工部尚书举着笏板,将声音提高了几分。
“建筑屋舍的主梁,自外部看,并无不妥。”
“但将其剖开,其内已被白蚁蛀蚀。”
他话音刚落,立刻有官员出列,痛斥柳璟疏忽渎职,选用了被蚁虫蛀过的材料,以致数十人身死,其罪当诛。
云琼华的目光落到骆怀慎身上,语带疲惫地开口。
“怀慎,你主持调查此案,你怎么说?”
骆怀慎立刻行礼,扬声回答。
“正如皇上所言,白蚁虽毒,却难以在十日蛀透房梁。房梁中虽有虫蛀痕迹,却仅停在表层,未到内里。”
“臣也问过负责建造屋舍的小吏与流民,他们搬运房梁时,房梁完好无损,重量并无不妥。”
“且账目上,一笔笔支出清晰明了,臣也问过采办木材的官员,一切都无异常。”
工部侍郎也立刻出言附和,“正是如此。”
“臣也百思不得其解。”
“按理说以如此虫蛀程度,断不可能使屋舍倒塌。”
他话音一落,立刻又有官员痛斥他与骆怀慎包庇柳璟,置百姓性命于不顾。
云琼华被吵得头痛,骆怀慎见状,立刻出言高喊“肃静”。
待大殿中安静下来,骆怀慎再度开口。
“昨夜柳大人遇刺后,守在京郊的禁军传来消息,有人意图在屋舍残垣纵火。”
“奴才于辰时赶去京郊,纵火之人已自尽。奴才再度仔细查看木梁,竟发现木梁之中,有细密的暗伤。”
闻言,云琼华精神一振,眨了眨眼睛,再度看向骆怀慎。
她这才发现,骆怀慎眼下也有浓重的淤青。
她不禁在心中暗叹,昨夜当真是个不眠之夜。
所幸一番忙碌下来,也算有所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