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当太后,权臣纷纷吻了上来(243)
“本宫要你邀各地宗亲入宫,在太子落地之日,一同上奏,请陛下效法尧舜,禅位于幼帝。”
云琼华说完,将早已拟好的明黄诏书推过去,她指尖划过诏书末尾的凤印。
“事成之后,本宫会给你亲王爵位。”
荣郡王看着诏书上,明晃晃的“荣亲王”三字,眼眸中瞬间满是惊喜。
他再度叩首,满面笑意地高呼着“臣领旨”。
待荣郡王走后,云琼华重重一叹,抬手揉着眉心。
骆怀慎帮云琼华将酒壶里的清水倒掉,换成了果酒,又上前一步,替云琼华按着额头。
“娘娘是为放过荣郡王烦心?”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他虽有罪,但能为娘娘的大业出一份力,也算是……”
“谁说我要放过他?”云琼华拉下骆怀慎的手,偏头望向他。
“让他们以为,我只想做摄政太皇太后,并且对宗室极尽拉拢,才能让他们放松警惕,以便一网打尽。”
她顿了顿,拍了拍骆怀慎的手,扬唇笑了笑。
“光是毁堤一事,就是上千条人命。”
“若是这都能放过,本宫又如何坐得起皇位?”
骆怀慎眼眸一颤,沉默了许久,忽然扯了扯唇角,看向云琼华的眼眸中亮起微光。
“奴才自入宫,便不知黑白,只知尊卑。”
“如今听了娘娘这番话,忽然觉得黑白分明的那日,不算远了。”
他缓缓抬手,再给云琼华按起眉心。
几日后傍晚,凤栖宫传来了柳璇的痛呼声。凤栖宫人人行色匆匆,云琼华也与季淳一起,守在寝殿之中。
更漏声催至三更,紫宸殿的烛火不停跃动,在慕容昱眼底跳成鬼火。
他执笔的手悬在诏书上空,墨汁滴落,染黑了绢帛上的龙纹。
他抬眸,看向身前垂手而立的骆怀慎,缓缓开口。
“告诉云琼华……”
刚开了个头,他喉间突然哽住,想起那日她离宫前,冰冷的目光。
“就说朕……愿以万里江山,换她……”
“皇上慎言。”骆怀慎的影子投在窗纸上,目光骤然阴沉。
“如今这江山,已不是您的囊中之物了。”
慕容昱突然狂笑掷笔,抬眸望向骆怀慎,眼底是浓重的阴云。
“你终究是为了云琼华,背叛了朕。”
“可是若她知道了你的龌龊心思,你猜她还会不会让你近身?”
“……她怕是会厌你如蛆虫,弃你如敝履。”
骆怀慎闻言,依旧垂首立着,神情如旧,无半分波澜。
“她不会。”
“皇上说得出这种话,便是完全不懂娘娘为人。”
“我怎会不懂她,她是我……”
慕容昱反驳的话戛然而止,他喉咙滚动几瞬,忽然自嘲地轻笑一声。
他挥笔,写好退位诏书,而后在诏书旁另铺洒金笺,极认真地落笔。
“曾许白头约,今作困龙吟……”
他写完,将洒金笺装入信封,与诏书一同递给了骆怀慎。
第177章 刻意求死
骆怀慎捧着诏书与信笺来到凤栖宫时,云琼华正在给柳璇仔细擦拭着额头的细汗。
她听见通报,将手里的绢帕递给了一旁的季淳,快步走出寝殿,拿过了骆怀慎递来的诏书。
“……他写的这么痛快?可提了什么条件?”
骆怀慎微顿,眼神扫过手中的信笺,缓缓递到了云琼华面前。
“没有,只是慕容昱另有一封信给娘娘。”
云琼华动作一滞,将诏书递给环瑶,又拿起信封拆开,随意看了几眼。
而后,她合上信纸,快步走到烛台边,将信纸凑近烛火。
火舌卷过“结发同枕席”的痴语,她眉眼微垂,对着骆怀慎淡漠开口。
“往后他写的东西,你先看过,若不是涉及政事,便不必递来了。”
第一缕朝阳穿透凤栖宫琉璃瓦时,柳璇腹中孩子终于平安落地。季淳仍在房中陪着柳璇,月隐白抱着哇哇大哭的孩子走到云琼华面前,笑着开口。
“是个女儿。”
云琼华伸手接过孩子,抱在怀中轻晃着,又拍着她的后背。孩子的哭声渐渐止息,在云琼华怀中安静睡下。
她抬眸望向月隐白,微微勾唇:“季淳整日念叨着想要个女儿,如今倒是如愿了。”
她又垂眸,看向怀中熟睡的婴孩,轻声开口。
“但愿你来日像你母亲多些,做个经国治世的大才。别随你父亲一样,是个一惊一乍的性子。”
含元殿中,荣郡王与众位宗亲恭贺太子降世,又上书陈言皇上重病难愈,请求另立新帝,仍由云琼华摄政。
云琼华自纱帘后走出,眼眶微红,朝服上的金凤振翅欲飞。
“未想到诸位宗亲与皇上一体同心,竟猜到了皇上的良苦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