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当太后,权臣纷纷吻了上来(247)
柳璟打断了云琼华的话,他猛地抬头,官帽歪斜露出鬓角乌发。他忽觉失态,慌忙去扶冠帽,却带翻了桌案上的青玉笔洗。
仁寿宫中噼里啪啦一阵乱响,朱砂砚翻落在地,墨汁溅在两人月白色的衣摆,像雪地里刹那间开遍红梅。
慌乱中,柳璟的衣袖上粘上点心碎,云琼华伸手要去拂,却被他躲瘟疫般避开。
他连连后退数步,拱手行礼道。
“……臣此生志在社稷,望娘娘别再拿臣的婚事玩笑。”
暴雨拍打窗棂,幼帝突然啼哭。云琼华抱过孩子轻哄,哼的竟是柳璟家乡的歌谣。
他眼眸震颤,突然抬头望着她低垂的睫羽,又猛地攥紧双拳,强压着心头的妄念。
只是忽然间,他想起那日画舫中,她笑着举手,说要他做谋反的盟友。
他突然开口,拿出怀中锦囊推到案前。
“臣其他的俸禄都给了慈济堂,除了衣食,只买了此物。”
“……不值几个钱,但请白虎寺的住持开过光,说是……”
他说着,声音越来越低,理智也渐渐回笼。
他猛地止住声音,伸手要去拿回锦囊。
云琼华先一步解开锦囊,倒出只素净的银镯。
镯子了无花纹,只在内圈歪歪斜斜地刻着“安宁”二字。
她抚过凹陷的刀纹,轻声开口:“柳相刻了多久?”
柳璟一顿,忽然抬眸望向云琼华。惊雷劈亮殿宇,照见他眼底翻涌的暗潮。
云琼华将银镯放在掌心,仔细端详着镯子。
“你知晓我不在章华宫,所递去的问安折,必不会有人拆开。”
“柳璟,你有经国治世之才,情诗写的却烂。”
柳璟呼吸一滞,衣袍逶迤如月华。
“臣僭越,娘娘只当……”
他顿了顿,缓缓垂首,眸中渐渐黯淡。
“……只当臣犯了癔症,胡言乱语吧。”
云琼华指尖一顿,幼帝忽然抓住银镯,奶声奶气学舌:“癔症……癔症……”
“未想到选柳相做帝师,幼帝学会的第一句话却是癔症。”
“怕柳璇回宫,要拉着你算账了。”
云琼华说完轻笑了笑,抱起幼帝走向殿门,将孩子递给守在门口的环瑶,又从她的小手中抢过素银镯。
而后她转身,缓步走到柳璟面前。
“你若说是癔症,我便当做癔症。”
“你若说是真心,我便当做真心。”
“娘娘!”柳璟耳尖绯红如滴血,“臣……”
他心中情绪翻涌,一时间有千万句话想说,可看着云琼华头上的凤钗,他的喉咙却像被堵住,一个音节也发不出来。
殿中沉默许久,云琼华扯了扯唇角,拉过柳璟的手,将镯子放回他的掌心。
“既然是癔症,那便……”
“万千骂名都由臣来承担。”柳璟忽然开口,打断了云琼华的话。
他目光灼灼,猛地拉过云琼华的手,将银镯戴在她的手腕。他动作决绝,指尖却止不住地轻颤。
“是臣献媚逢迎,故意博得直名,只求得到娘娘的注意。”
“时相已然回朝,后宫不得干政,娘娘可罢了臣的官职。”
“史册之上,娘娘会是明君,不能因臣留下污名……”
“……你原来在想这些。”
云琼华打断了柳璟的喋喋不休,她望着柳璟紧骤的眉宇,忽然轻笑一声,伸手戳了下他的眉心。
“果然是痴人。”
第180章 皇天眷命
云琼华腕上多了个镯子后,原本渐渐平静的仁寿宫又充满了明争暗斗。
起初是谢凌苍与月隐白每天轮流来仁寿宫报道,要么说前朝突有急报,要么说柳璇身体突然不适,不把柳璟带走誓不罢休。
后来柳璟请谢凌苍去醉仙楼畅谈了一次,谢凌苍突然倒戈,痛斥月隐白趁他重伤乘虚而入,实在非君子所为。
月隐白倒对谢凌苍的话毫无愧疚,反而有几分得意。
他说谢凌苍统领数十万兵士,难道不知见可而进的道理?
他不过是抓住时机,让云琼华看清了自己的心。
云琼华正批阅着奏折,几人的矛头忽然对准了自己。
谢凌苍看看月隐白,又看看云琼华,轻叹了一声,一屁股坐在云琼华身侧。
见她无动于衷,他轻咳了一声,又重重叹了口气。
云琼华从半人高的奏章中探出头来,有些疑惑地看向谢凌苍,见他面色黑沉,云琼华停了笔,对他扬唇一笑。
“你们先自己吵一会,我先把这份奏章批完。”
月隐白闻言,眉梢轻挑,转手将她今日要饮的补药往窗外一泼,笑意盈盈地看向云琼华。
“看来今日要给娘娘换个方子——多加二钱黄连如何?”
云琼华想起窗外,自己和环瑶新栽的辣椒,心脏一痛,猛地将毛笔往桌上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