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当太后,权臣纷纷吻了上来(255)
“再者,人命关天,天下百姓皆是朕之子民。岂有父母保命而弃绝子女的道理?”
云琼华轻叹了声,对月隐白笑了笑,放柔了语气。
“去吧,朕在宫中等你们的捷报。”
太医们离宫后,宫门轰然闭合。
为万寿节而点的大红灯笼彻夜未熄,宫中却再无欢声笑语,寂静地如同鬼城。
夜半,云琼华刚刚囫囵睡去,环瑶便慌忙闯入殿中,点亮了云琼华床榻前的烛火。
“皇上,宫里也……”
云琼华缓缓睁开眼睛,看着环瑶惨白的面色,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是哪里的宫人?”
“是浣衣局的宫女,一人暴毙,五人重病。”
“骆公公已派人封了浣衣局,又派留宫太医前去救治。”
环瑶说完,忽然跪在云琼华床榻前,红了眼眶。
“此次时疫来得蹊跷,听说月太医看过病患,也束手无策。”
“为保皇上安康,还请皇上离京避祸。”
云琼华刚要开口,忽觉胸口一痛,猛地呕出一口血来。
环瑶大惊失色,便要上前搀扶云琼华。云琼华连忙避开了她的手,厉声开口。
“别管我,你快出殿!”
“我怎么能……”
环瑶的话说了一半,便被云琼华打断。
“封紫宸殿,传旨六宫,胆敢踏入紫宸殿一步者,斩立决!”
环瑶的声音戛然而止,双眸红透,陡然落下泪来。
“就算是杀了我,我也得留下。您身边不能没人照顾……”
云琼华放下床幔,对环瑶扬唇笑了笑。
“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你留在这里,只不过是白白搭进去一条命罢了。”
“你离宫,去找曼娘,让她向玄冥山庄通信,再去探探药神谷旧址。”
“……我总觉得,这次时疫来得蹊跷。”
环瑶抿唇,轻摇了摇头:“这不过是让我离开的借口,若要知会曼娘,用信鸽传信便是……”
“咳咳咳……”她的声音被云琼华的咳嗽声打断,云琼华强压下胸口的腥甜,笑着睨了环瑶一眼。
“知道了还不乖乖离开,平白让我生气加重病情吗?”
环瑶见状,连忙抹了把眼泪,又给云琼华斟了杯茶水,而后向殿外退去。
一连三日,宫中与宫外患病的人数皆陡增,京都情势愈发危急。
京都告急的消息渐渐传至大楚各地,民心一时动荡。燕国也趁机打出顺应天罚的旗号,向大楚进军。
云琼华将自己锁在紫宸殿中,除却批阅奏折与用膳,其余时间没日没夜地昏睡,身上也渐渐起满红疹。
直至某日,她手指颤抖得再握不起笔,她眼前景象一晃,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不知昏睡了多久,云琼华耳边隐隐响起水声。
她只觉口干至极,迷迷糊糊地喊了几声水,便有温水送到了她唇边。
她意识瞬间回笼,猛地睁开眼睛,骆怀慎刚放下茶盏,正拧干冰帕敷在她额间。
“……你怎么进了紫宸殿,我不是下旨……”
骆怀慎眸光一闪,自怀中拿出匕首,塞到了云琼华手中。
“奴才抗旨,是死罪,要杀要剐皇上做主便是。”
“只是杀了奴才之前,先让奴才喂您把药喝了。”
骆怀慎说完,端起放在一旁的药碗,舀了勺汤药,递到了云琼华唇边。
云琼华把刚刚要说的话尽数咽下,轻叹了口气,将匕首往地上一扔,皱着眉咽下了漆黑的药汁。
第186章 同生
饮了太医院所开的药,云琼华身上的红疹不再发展,但除此之外,病情再无半分好转。
她手指仍颤得握不住笔,案头奏折又堆积如山。她只得口述批注,让骆怀慎代笔,一本本地批阅下去。
云琼华让宫人送了串珠进殿,打发时光,也锻炼自己日益发颤的手指。
“燕云流民已然安置……”骆怀慎将奏章念到一半,忽然握住云琼华发抖的手,“皇上歇会儿吧。”
云琼华对他轻笑了笑,又拈起颗珊瑚珠子串进金线:“无碍。”
她攥了攥手指,闭目思索了几瞬。
“告诉柳璟,调拨邻近州府粮食支援燕云,不仅为了现在的大战,也是为日后准备。”
骆怀慎闻言,目光一暗,微抿了抿唇,没有立刻答话。
云琼华见他沉默,心头忽然一沉。
“柳璟也染上时疫了?”
骆怀慎眼眸微颤,喉咙滚动几瞬后,轻叹了口气。
“柳相与皇上染病时日接近,只是他一直强撑着,如今再病倒在床,再不能理事了。”
云琼华的手一顿,十几粒珠子哗啦啦散落一地。
骆怀慎弯腰要去捡,云琼华抬手,止住了他的动作。
“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