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在这万众瞩目的时刻，与江稚月相伴在高台之上。

原本秦肆以为会很生气，他走到江稚月身边，只是轻扬了下眉。

江稚月似有所感，再回头那瞬，便见楚君澈气势汹汹地走过去，指挥着侍从把那碍眼的小人从高台上取下。

“这种丑东西就该由我吃掉，全部吃掉。”

他倒是一点不客气地拿着那块巧克力制成的卡通人物，嘎嘣脆响，把牧莲生那张妖孽漂亮的脸蛋咬碎成渣。

楚君澈也绝不含糊，把牧莲生的手脚掰开成两截，不忘分给顾兆野一半。

顾兆野下意识皱了皱眉，觉得这行为有点智障，楚君澈非要塞到他手上，勉为其难地接下，突然放在嘴里咬了一口。

凶恶的表情，简直和楚君澈如出一辙。

牧莲生：“......”

他难得有无语的时候，所以大多时候，他都认为江稚月是克星，总会让他做出一些难以预料的举动，让他们亦做出匪夷所思的事情。

“噗。”江稚月倒是笑了一声，觉得这一幕生动怪有趣。

秦肆明晃晃地盯着她的笑颜，唇角很轻地勾了一下，“很好笑？”

“这是牧少爷精心策划的节目吗？”江稚月意味深长反问。

牧莲生总是被她噎住，大抵真是败给她了，他扯了扯脖子上的丝巾，露出那一小片冷白色肌肤。

“生日不快乐。”他总能说出大家都不乐意听到的话。

“尤其是你待在秦肆身边，或者他们每一个人身边，包括那个在窗外的沉思者。”牧莲生指了指窗外。

楚君越的身影大抵融入了月色里，伟岸的身影背对着他们，指尖夹着的香烟，一点火星明明灭灭。

旁边还有和他搭讪的世家小姐，却遭到了男人礼貌性地回绝。

“我都不祝你快乐。”

看吧，他连给出生日祝福都是最特别的那个。

第522章 发现

牧莲生又成了那个最特别的，似乎能成为她心目中最难忘的。

他就像要在人群里面，那个特别需要得到关注的心理扭曲儿童，其乐融融的场景，萧景润乐意充当摄影师一角。

似乎这就像他们儿时一样，留下最特别的影像。

只是他们的中间，如今多出了江稚月。

这似乎本来就是这样的，如果江婉柔没有走失，她是不是就该像如今这般模样，站到他们的中间，成为这画面不可缺的一部分。

全场的掌声中，切下巨型蛋糕的那一刻，华丽的水晶灯下，照映着女孩犹如玻璃透亮的一双明眸，秦肆牵着她的手走上高台，紧握着白皙柔嫩的小手，“喜欢吗？我的礼物。”

这华美的一切，都是他监督打造，给她创造一个完美的新世界。

随着蛋糕上的甜美糖衣缓缓剥落，她也将迎来全新的人生，忘记过去的苦难，抛下过去的挫折。

她华丽的人生会伴随着，萧景润为她按下快门声的那一瞬间，她可以从高处俯瞰着所有曾经的天之骄子。

这致美的花花世界，还真是容易让人迷了眼，衣香丽影，觥筹交错的上流宴会，奢糜的会让人对苦难的感知都有了一瞬间麻痹。

“我申请了利慈国下学期的实习交换生。”江稚月晃了下头轻声说，目光似乎又穿过了下方，透过那扇明亮的窗镜，看到了楚君越。

大概楚君越不同寻常的举止，待她疏远又忍不住靠近的举动，或许会让人误会他久久未曾离去，就是在这见证这一刻。

她站在了至高处，也可以用那双眼睛俯视着他，而她身边的男人，强势至极，冰冷修长的手指完全包裹着她的手腕，毫无手套的阻碍，皮肉相贴在蛋糕甜腻的气氛里，散发着一丝腻人。

“稚月，看着我。”

灯火都聚焦在他们身上，她的眼神不应落在旁人。

江稚月不知为何，大概是光影太刺眼，聚焦过来的灯光照亮了她漂亮的小脸，略施粉黛，却叫人移不开目光。

她隐隐约约看到，楚君越身后闪过一道身影，似乎有什么人想冲进来，绚烂的光照耀而来，强光使得江稚月闭了下眼，再睁开眸子，原地都没了楚君越的影子。

一切就像幻觉。

“稚月。”秦肆的声音再度响起，贴着她耳畔，“看着我。”

江稚月对上他那双天生冷情，却展露了丝柔情的冷眸，她道：“我刚才......大概是看错了。”

好像看到楚君越身边有一个人影，那人影像是藏在窗镜后的阴影，铺天盖地朝她涌来，就像在半夜里做噩梦，看到张牙舞爪的鬼手，迫不及待的想把她抓走。

虽然是生日宴会，江稚月不禁想到了前几晚的噩梦，梦到有一个看不见面容的女人前来找她，那个女人自称是她的亲生母亲，自称要继承、主宰她的一切，她很快就被包装后，送上了权贵的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