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县令庶女(124)
虽然画工不能和名家相比,但胜在灵巧,常璇应当会喜欢。
许栀和松了一口气,这一关,她算是过了。
剩下的就是雕刻,妇人刚放松的心再一次被高高吊起,紧张地看着公爹。
后者道:“今日刻不完,过几日再来取。”
许栀和猜到了他会这么说,因此并无半分意外,她朝着妇人道:“既然没有我的事了,我便先离开了。”
妇人将她送出门外,“娘子放心,过几日钱到了,亲自给您送上门去。”
许栀和应了声,和良吉一道往回走。
走了没多久,常家小厮忽然追了上来,朝着许栀和拱手道:“娘子,我们家郎君说可送你们一程。”
良吉顺着他的话往后望去,只见马车前面两人开道,后面跟着八个奴仆,一阵风吹过,马车上的绸缦纱帘微微晃动。
许栀和道:“不远,多谢你家郎君好意。”
小厮完成了差事,又返回了马车。
等马车从身边驶过,许栀和和良吉才加快了脚下的步子,回到了家中。
回到家,方梨忙端了水上前,等许栀和喝完,才给她展示今日下午她和秋儿的成果。
一根粗细均匀的羊毛线,圈圈绕绕地放在篮子中。许栀和的眼睛亮了亮,趁着天色未暗,取了竹签,教两人织毛线的针法。
……
梅府书房中。
梅丰羽抓耳挠腮地看着小叔父布置的课业,一脸苦闷,抬头望去,陈允渡不慌不忙,似乎已经写到了尾声。
他刚准备向陈允渡求教,就看见郑柏景先他一步凑到了陈允渡的身边,“允渡,今弃击瓮叩缶而就《郑》、《卫》,退弹筝而取《昭》、《虞》,若是者何也?我愚昧,怎么也读不懂,你快跟我讲讲吧。”
陈允渡将手中的笔放下,听了他的疑问,知无不言。
梅丰羽在后面愤愤地扣着桌面,愣生生将漆面都扣下一小块……明明是他先认识陈允渡!郑柏景这厮好生无礼,一点也分不清先来后到!
他有些怀念和陈允渡在峨桥县的日子,那时候下了晚课,陈允渡都只会给他一个人讲题。
陈允渡说完,郑柏景像是一次性要将自己的问题尽数问完,连忙问了第二个问题。
陈允渡简单讲了几句,望了眼窗外天色,歉意道:“柏景兄,今日我还有要事,若还有问题,待明日再来解答吧。”
郑柏景心中一阵惋惜,只好后退几步,任陈允渡收拾了桌面。
陈允渡离开的时候,将自己的卷面留给了梅丰羽,“你帮我交给梅公。”
郁闷了一下午的梅丰羽心情陡然开朗起来,今日课业难,引经据典好不容易,陈允渡明明能压在桌案上等小叔父回来察看,却主动将卷面供他参考思路……这才是真的好兄弟!
梅丰羽给了郑柏景一个得意的眼神,后者一脸茫然。
陈允渡与刁娘子打过招呼,从梅府出门,并没有急着回家。
他在街道上找到一间小小的药油铺子。
今日晨起,陈允渡发现了栀和指尖的红痕,虽然不大,但落在她白皙的肌肤上,异常显眼。
有一瞬间,他想对栀和说,家中总会有办法,等他抄书,或者桂榜题名,就无需她亲自劳累,可是话到嘴边,怎么也说不出来。
栀和喜欢。
他贸贸然干涉,“自以为是的为她好”,也许并不是她想要的。
陈允渡选了最贵的一种,付完钱后,从药铺出来,天色恰好擦黑。
还有七八日就是中秋,潘楼街上,到处张灯结彩,流光烁烁,高悬的宫灯缀在檐角,引来一阵阵惊呼。
第42章
陈允渡站在玲珑阁外徘徊片刻,抬步走了进去。
家中,许栀和刚织出一小块羊毛,一抬眼,正看见陈允渡回来。
“今日怎么回来的这么晚?”许栀和放下了手中的线团,起身走到他的身边,“在梅家用过饭了吗?”
“还没有。”
陈允渡双手牵起她的手,从袖中取出药油,点在她的指尖慢慢抹开。
擦完,将药油摆在桌上,回头望向许栀和,“每日擦两回。”
“知道啦。”许栀和望着玉青色的小瓶,又抬起自己的手指在火光下照了照,这些伤口细小,过两日就都结痂了……不过这是陈允渡一番好心,她不会泼冷水,“谢谢官人。”
陈允渡轻咳一声,“你我之间,不必言谢。”
方梨端了饭菜上桌,见两人相对而站,连忙低着头,放下饭菜就退下了。
坐下后,许栀和夹了一筷子菜放在陈允渡的碗中,“你最近看着,清瘦了些许。”
陈允渡的手微微一滞,回眸望她,“还好。”
许栀和看着他,忽然想分享今日她画了琴台花纹一事,但银钱没有着落,现在说出来会不会为时过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