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懒汉之后[种田](173)
“娘,你说对吧。”
田大嫂又说:“有这工夫去学人家打拳,不如和大柱他们一块下地,柱子你说呢?”
田柱子就是再老实也听出来大嫂嘴里的意思了,她就是嫌他在家不干活白吃白喝。
可田柱子自问,他干的活没比大哥少!
“老大家的,你当我和你爹是死的啊,感情这个家靠你们俩个养了是吧?”田六婶前面听着还觉得在理。
毕竟田家确实是不如弟夫郎他们的日子过得宽裕,后面那话她却没办法认同了。
柱子虽说平日里爱跟着山子闹,但干活却是没少干,插秧割稻子,施肥浇灌,哪样儿他没干过。
怎么就指着大柱一人呢。
这个老大家的,如今心思真的大了。
之前好几回都是这样,话里话外觉得他们偏心柱子,觉得柱子占了他们的便宜,如今更是恬不知耻把话说出来。
“我没啊,娘,你这就折煞我了。”田大嫂顿时红了眼,她就算有这小心思也不敢认下来。
“我只是觉得我们一家日子过得凑活,实在没必要学什么打拳。”
说到这里,田大嫂看向田柱子,哀求道:“柱子,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田柱子长叹一声,“娘……”
田六婶却站起来说:“去把你爹和田大柱喊回来!这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娘!”田大嫂煞白了脸,抓着田六婶的胳膊开始哭诉起来,“娘,我真的错了……别去喊爹。到时候别人都知道了……”
别看平日里家里是婆婆拿主意的多,但这个家最不能招惹的还是公爹。
田大嫂这回是真害怕了。
“如今知道家丑不可外扬了,我看你是捏准了我不愿给别人听到的心思,故意的吧!”
田六婶厉声道,“柱子,快去!”
田柱子见他娘来真的,扭头跑了出去。
“柱子!”
田六婶见这个大儿媳还在喊,心里冷笑起来。
田家屋内吵嘴的声音虽然不大,但也不小,自然是瞒不了院子里的其他人。
乔、方、周三家人忍不住探头探脑。
周夫郎问:“他们家是怎么了?”
夏禾看了周夫郎一眼,好几日不出门,周夫郎又瘦削了几分,鬓边的白发都多了。
好在周大青还是醒了,要不然……
周夫郎得知说醒来的人都有些神通之处,精神那叫一个抖擞起来。
他不求儿子有什么厉害之处,只求他以后能安然入睡,不再受断肢体的苦。
如今看到田家吵嘴,眼睛冒着亮光。夏禾解释道:“估摸着又是嫂子那大儿媳给闹的吧,先时听她说过好几回了。”
“说是她那大儿媳整日觉得他们夫妻偏心柱子,不偏心大柱,闹着呢。”
周夫郎蹙眉:“不对吧,阿秋待她两个儿子瞧着没什么区别啊,说她偏心不如说她最偏心铁蛋。”
李秋娘是田六婶的芳名。
田六婶对两个儿子倒不能说差不多,俩兄弟性子都是老实的,但柱子还未成婚,她就免不了对这个儿子多担忧些。
田大柱孩子都有了,她自然不可能再事事惯着。
偏偏田大嫂觉着婆婆这样就是不大喜欢田大柱。
夏禾说完,方母又在旁边补充了道:“上回哥婿发热的时候,柱子去给你们家水缸挑水,我便听到大柱他媳妇嘀嘀咕咕,说,说……”
周夫郎催促:“说什么了她。”
夏禾也看去,这事他真不知道。
“说柱子成日就知道巴着山子。”
方母越说越小声,对于说人闲话这事她每回做了都回觉得心虚,他们也见怪不怪了。
夏禾无语了一瞬,这话什么意思,觉着他们家山子很差吗?
但他做长辈的,还真不好拿着这话去质问人。
显得斤斤计较。
而且这会儿去质问,怕是火上浇油。
只不过他对大柱媳妇的印象已然跌到谷底。
田柱子他们三人很快从地里回来,脚上还有湿润,来不及蹭掉的灰泥。
之后屋门一关,声音小了,不靠过去根本听不清。
周夫郎他们忍不住嘀咕:“怎么关门了啊?”
夏禾一边侧耳,一边继续闷头将褐色的板栗壳敲开。
周夫郎见状,感叹道:“还是你有心思干这种细致的活。”
“不然容易长虫。”夏禾说。
板栗不好储存,光是直接晒干,过不了多久就会生虫,夏禾自己对于这种板栗是看都不看,更别提吃了。
他也不嫌麻烦,将板栗壳剥开,再把褐色的皮一个一个撕开。
直接放在院子里风干,打成粉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