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和娘娘的马甲藏不住了(4)
金红的落日余晖散落在凌筝的周身,仿佛为她镀上了一层光晕。
兰芝回眸时瞅见置身光晕中的凌筝,光晕中的人好看得有些不真实,如梦似幻。心跳一滞,兰芝脚下的舞步乱了一拍,身形不由得踉跄。
见兰芝舞步乱了,虞娇娇并未受影响,曲调婉转间还故意转了个调,好让兰芝更难跟上。
略微有些手忙脚乱的兰芝:“……”果然,男人影响她宫斗!
虞娇娇的这点小心思凌筝尽收眼底,无伤大雅她便未点破,此时天色已不早,她还记得太后相邀晚膳一事,遂起身,轻声道:“此时天色已不早,各位……爱”妃……
顿了顿,凌筝接着道:“虞美人和兰才人便先回吧,朕要去慈宁宫陪太后用晚膳。”她还是不习惯喊爱妃。
皇上发了话,虞娇娇和兰芝只能恭敬地行礼,“恭送皇上。”
兰芝望着凌筝远去的背影,忍不住叹气,莫非,皇上真如传言那般身体有隐疾?若不然,怎么会对她和虞娇娇半点兴趣都没有呢?
见兰芝痴痴怨怨地望着皇上的背影发呆,虞娇娇冷哼一声,说道:“过些时日恐是要采选了,兰妹妹可要加油呀。”
听到虞娇娇的风凉话,兰芝收回目光,不甘示弱地对虞娇娇冷笑:“虞姐姐,彼此彼此。”
虞娇娇不胜在意,她对凌筝的心思不似兰芝,情情爱爱在她看来过于稚嫩,她更在意的是家族荣宠。
所以,她不喜欢皇上,她只是想争宠而已。只不过,皇上的态度,哎,她笑话兰芝,何尝不是五十步笑话百步而已呢。
皇上走了,两人连说话的心思都歇了,都是不得宠的,也就没有必要再为难对方,所以各回各宫,二人分道扬镳。
凌筝走得快,不一会儿便到了慈宁宫。
慈宁宫焚着檀香,这檀香是老山檀,味道清雅凝神,甚是好闻。凌筝刚一踏进慈宁宫,太后便笑着道:“皇帝来得正是时候,刘嬷嬷刚布好菜你便来了。”
“儿臣……”
凌筝还未来得及行礼,太后便笑着道:“就你我母子二人,无需这般客套。”
大夏国重孝道,所以不论人前还是人后,凌筝对太后都极为恭敬。
太后是她这副身体的生身母亲。
免了行礼,凌筝净了手在饭桌前坐下。
满桌子的菜,鲜花豆腐、炸藕盒、闲笋蒸鹅、葱泼兔、珍珠酥皮鸡,全都是凌筝爱吃的。
食不语,凌筝自小太后就极注重她的礼仪举止,故,待凌筝入座后,身边除了宫女布菜,她与太后二人皆未再言语。
母子二人安静地用完晚膳后,凌筝一边浅啜刘嬷嬷煮的茶,一边等着太后有话对她讲。
刘嬷嬷有眼力见地屏退一干太监和宫女后,自己也退了出去,并关好殿门。
见刘嬷嬷退到了殿外守着,太后看向凌筝,开门见山地说道:“皇上,你一直不临幸后宫妃嫔,悠悠众口难堵!”
“哀家让刘嬷嬷准备的迷幻散,你为何迟迟不用,那药,会让用药之人以为自己……”
“兰才人心思单纯,又心悦于你,且是户部侍郎嫡女,你寻个机会宠幸之后,将她封为兰妃吧。”
凌筝未接太后的话。
这世道本就对女子多苛刻,她不愿耽误她们的大好青春年华,想着不久以后有机会将她们全部放出宫寻找自己的良缘。
清白,对女子而言,何其重要。
“皇上!”
见凌筝迟迟不接自己的话,太后拔高了音量。
凌筝微微低头,应道:“此事就不劳母后操心了,儿臣自有安排。”
瞅着凌筝不咸不淡的态度,太后彻底被激怒,“凌筝,你别忘了你顶的是谁的名!”
“你怎可,怎可让你的皇兄背负不能行人事的名声!”
“长此以往,也会动摇大夏根基!”
凌筝,其实不应该叫做凌筝,幼时的她被唤作凌萧萧。凌筝是凌萧萧一奶同胞的兄长,凌筝和凌萧萧是一对龙凤胎兄妹。
如今的太后,亦是当年的皇后,出生高贵,深得帝宠,又有一对龙凤胎儿女傍身,简直就是人生赢家。
奈何天有不测风云,凌筝五岁的时候因为意外身故,如今的太后,当年的皇后,为了稳固自己后宫之主的地位以及娘家的荣宠,胆大的让凌萧萧换上男装冒充凌筝,顶了凌筝的太子之位。
所以,五岁夭折的便是玉箫公主凌萧萧。
其实,凌萧萧“前世”也叫凌筝,她原本是二十一世纪某上市公司的高管,二十六岁,好不容易混上公司高管,却因为过度加班猝死,再一睁眼,便胎穿到了凌萧萧身体里。
凌筝想,或许这就是投胎转世,自己只是没有喝孟婆汤而已。因为“前世”便叫凌筝,所以她也更喜欢凌筝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