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和娘娘的马甲藏不住了(47)
之前的发呆,没有灵魂;现在的发呆,有了灵魂。
……
自赏花宴后,周娴雅除却闷闷不乐,还有些心累。
入宫前她设想过千千万万,唯独现下的境遇是她没有想到过的。
太后甚是宠爱皇上,甚至为了纵容皇上,竟是潜移默化的让宫中所有人都接受了皇上一切不合礼制的规矩。
太后当真是慈母,尽她所能为皇上撑起了一片相对自由的天地。
正是因为如此,周娴雅才觉得心累,这一届后宫太散漫,她学了一身权谋竟有种无处可施展的感觉。
皇上让她和丽妃一起掌管后宫,就是一纸空话。
就拿请安来说,太后为了配合皇上,直言不用请安,赏花宴后丽妃再次“神隐”,她可没有兴致再度上明月宫自讨没趣。若现在她让大家恢复每日请安,既显得越俎代庖,还会让各宫妃嫔不悦,落得个被众人埋怨的下场。
且皇上这后宫的妃嫔虽少却精,娘家都是有实权的,没有实权也是皇上器重的新秀,她就是想立威拿捏软柿子,也没有柿子可拿捏。
陈贵人冷冷淡淡,虞嫔装傻充愣,原本斗志昂扬的静嫔,在赏花宴见识了皇上的端水后也开始变得散漫。
这样的后宫,正常吗?
都怪皇上水端得太平,得宠和不得宠区别不甚大,才导致后宫妃嫔没有斗志。
周娴雅逐渐心浮气躁。
其实,凌筝早已看透,周娴雅却未看透,这后宫还有一个认真宫斗的人,就是虞娇娇。
只不过虞娇娇很是识时务,也足够谨慎。此刻虞娇娇正在筹谋,分析利弊。她觉得自己虽然无望当皇后,但妃位,可以尝试着努力努力。
丽妃和贤妃,她不急于站队。虞娇娇总觉得皇上似乎并没有想在贤妃和丽妃之间选一人当皇后,至少目前为止,她觉得皇上并未考虑立后。如此的话,鹬蚌相争渔人得利,她自然是要当那渔人。
除却虞娇娇,卫子瑜、陈灵儿也未闲着。
这后宫,其实并不如周娴雅所想的散漫。卫子瑜正在认真地琢磨如何失宠。陈灵儿则忙着应付她的父亲,亏得山高皇帝远,她父亲未在皇上眼皮子底下当差,且前些日子刚发生了兰才人的事情,所以她才得以糊弄过去。
是以,后宫继续维持着面上的“和谐”。
……
兰宇盛突然收到皇上口谕,一颗心直坠谷底。皇上命他将户部的工作做好汇总,三日后上朝。
无力地跌坐到椅子上,兰宇盛有些茫然地望向窗外。女儿犯了大逆不道的错,虽然他早有心理准备,但真到了这日,心里还是堵得慌。
作为兰家家主,眼睁睁看着兰家大势已去,一种无力感将他席卷。十年寒窗,金榜题名,入仕为官,却因女儿之错被革职,他心有不甘。
但是,他亦明白,女儿伤了圣上龙体,圣上只是将女儿打入冷宫,将他革职,已是格外开恩。
深夜,兰宇盛的书房依然亮着烛灯,他认真地汇总着工作,将他任职以来,历年田赋税收、朝廷财政收支、国库仓储一一列表核对。
食君之禄,担君之忧。兰宇盛不仅罗列数据,且将自己关于赋税、财政整改的看法一一标注。这也算是他能为皇上做的最后一件事。
直至临上朝前一刻,兰宇盛才汇总好。
此时天色尚且昏暗,太阳还未升起,兰宇盛起身,走出书房洗漱。洗漱完毕,他穿戴好官袍,准备出门。
第25章
直至兰宇盛出门,兰芝的母亲才缓缓打开卧房房门。她擦拭着面上的泪痕,心里是止不住的担忧,老爷近几日皆宿在书房,直至今晨出门上朝。
她虽是深闺妇人,但也能猜测到老爷、兰家将要面临的困境。而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力不让老爷担心,日日为女儿、老爷祈福。
人在落寞时方才最能体会人心。前些日子因为兰芝受宠而与兰宇盛交好的人,现在对他避之不及。兰宇盛心态倒是平和,无喜无悲的在朝堂殿外候着。
让诸大臣没有想到的是,今日周太傅竟然也来上朝。周太傅年岁甚高,皇上免了他每日上朝奔波。卫锦崐见周太傅亦在殿外候着,便上前与之攀谈,二人时不时看向兰宇盛,不禁让一众官员猜测,周太傅今日前来上朝恐是与兰宇盛有关。
早朝开始。凌筝走流程,让一众官员有事禀奏。
待大臣禀奏得差不多后,凌筝命兰宇盛出列。
兰宇盛出列时,周太傅的腰明显挺直了些,他看向卫锦崐,卫锦崐不动声色向他点了点头。
凌筝命兰宇盛汇报工作。
兰宇盛的汇报占时不短,凌筝一直安安静静听着,并没有出声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