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暗恋我?好巧哦!(20)
“对,慢慢拉,耗它的力气,感觉到它挣扎不动了再提。”
宋缺是个好学生,一边红着脸一边照做。
还真钓上来一条个头不大不小的黑鱼。
“漂亮。”秦望野夸赞。
也就邵符光不在,不然高低要喷两句,啊,手把手教钓,拉杆的活儿都干了,就这还要夸一句“漂亮”,大爱呗,请问我早些年跟着你玩垂钓,给你嘲得体无完肤的日子算什么?!
宋缺极少有这么从容宁静的时光。
从前即便闲下来,也要找点事做,他心思重,经历的破事又多,不管想起哪一件再细细一琢磨,都是场极大的内耗。
下午四点,秦望野开始收杆。
跟宋缺的战绩不算差,最大的一条估摸有八斤。
宋缺嘴上不说多高兴,但秀眉舒展开,一向含冰的眼神格外澄澈,长相显小的优势展露无遗。
秦望野看在眼里,“喜欢的话以后有机会再约。”
宋缺不好意思地笑笑:“耽误野哥时间。”
“不耽误。”
两人回到山庄,王副总等人已经醒了,果然上了年纪醉酒就是麻烦,眼皮肿得双变单,精神气都十分萎靡。
“两位回来了?”王副总喝着枸杞茶,伸手瞥见了桶里的鱼:“哎呦!这么多,厉害啊!”
秦望野递给管家:“一锅炖了。”
管家连忙接过送往后厨。
“您二位……”另一位老总感叹:“年轻就是好啊。”
“多数都是秦总钓的。”宋缺接道。
在外人面前他不太习惯一口一个“野哥”,一来场合不对,二来他也有私心,私下唤起来的滋味,到底不一样。
秦望野闻言看了宋缺一眼,但什么都没说。
鱼汤炖的鲜甜味美,满满一锅,结果作为“功臣”的两人就每人一碗,剩下的全被王副总等几个宿醉的瓜分完了,且看那个喜爱程度,若不是使唤不动,还想让秦望野再去池子里钓几条。
秦望野气笑了,示意宋缺多吃点牛肉。
两人不打算留宿,吃完饭就要走,王副总再三挽留,但宋缺一句“明天一早必须去工地”,他也就放人了。
车上,秦望野摆弄着手机,看神色的严肃程度应该是有很重要的事情,宋缺便不出声打扰。
等宋缺回到家,已经是晚上九点。
“工作上有问题及时跟我沟通,尤其是工地那边。”秦望野叮嘱。
“放心吧野哥。”
秦望野没下车,微侧着头望着站在台阶上的宋缺,“不喊秦总了?”
本是调侃,谁料宋缺的回答却很走心:“没什么人,可以喊野哥。”
秦望野觉得宋缺这时不时勾人一下的本领可谓浑然天成。
“行了,我走了。”秦望野对此行还是很满意的,改了称呼,还一起钓了鱼,未来的日子那么长呢。
秦望野想到这里,同前座的司机说:“老张,明天给你包红包。”
老张受宠若惊,“怎么了秦总?”
秦望野:“高兴。”
*
苏沉办事效率高,等宋缺回到公司,赵光远自行拟定的材料购买计划被驳回,且人事也下达了解雇的通知。
“他开始不想走,叫嚣着是您的心腹,后来我说就是您的意思,他才走了。”
“嗯。”宋缺应道,同时心下嘲讽,心腹干这种事?
该给的赔偿一分不少,还是念在跟随多年的份上,宋缺才没有拿入职签约的合同告赵光远泄露公司机密。
仁至义尽了。
其实赵光远如果不是跟宋宏放有所牵扯,事情还不至于这么无可转圜。
好在苏沉是真聪明,上手快,心思也正,两天下来基本都适应了,至于赵光远那部分工作,本也不是多么繁重。
宋缺转头将这件事抛之脑后,去工地视察,谈项目,恢复陀螺日常。
这天忙到傍晚,宋缺才下班。
他除非酒宴,否则一般都是自己开车,追源的地下车库建得挺大,深处的感应照明灯光线苍白,宋缺刚按住门把手,忽然在车尾瞥见了什么,神色一变,当即后退。
几乎是瞬间,赵光远冲了出来,但是他没动手,而是“扑通”一下跪在宋缺面前。
毫不犹豫,像是不知道“尊严”两个字怎么写。
“赵光远?”宋缺冷着脸:“你想做什么?”
赵光远明显休息不足,眼下全是青黑,神色惶恐,求饶道:“宋总,我知道错了!我也是想为您分担,想成为您身边有用的人!”
“你是利欲熏心。”宋缺点破:“我不与宋宏放包括与之有密切联系的公司合作,这点你是知道的。赵光远,我不清楚他们开出了多丰厚的条件,但这些年,我待你不薄。”
赵光远神色一僵,卡在喉咙口预备的那句“父子哪儿有隔夜仇”顿时让他万分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