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长渡(201)
二皇子不以为意,还在身后喊道:“那日后有空我们小酌一杯。”
薛召容没做声,只是拉着沈支言往前走,他的手劲有点大,沈支言的手腕有点疼,踉踉跄跄跟着他到马车前。
薛召容先一步登车,回身将她一把拽了上去。车厢内有些闷热,他却浑身透着寒意。
“这事我原是要告诉你的。”沈支言急急去握他的手,“只是太仓促了,我还未来得及细说。今日也是二皇子突然遣人来请,我才过来。”
她指尖刚触到他的手背,就被他侧身避开了。她又去挽他的臂弯,他撤着身子不让挽。
他生气了。
她只得揪住他一片衣角,温声道:“你先别恼。当日你去西域时,薛廷衍趁机谋得太师之位。严太师既是你扳倒的,那位置本该是你的,岂能让他又夺了去。我一时情急,便寻了二皇子相助。”
“起初我只觉二皇子为人磊落,又帮你擒获严太师,这才寻了他,他也很爽快答应了。今日相见,他告知一事,说薛廷衍被困宫中这些时日,曾暗中与贤妃娘娘相见。”
“他疑心贤妃与皇上以及薛廷衍之间另有隐秘,薛廷衍这次能顺利脱身,或许就是皇上故意放人。”
她话音落下,薛召容却一言不发,她轻轻扯了扯他的袖角:“方才他追出来留我用膳,我自是不会应的。既已嫁你为妻,这些分寸我岂会不知?我原本回去就要告诉你,孰料在这里碰到了。”
“你许了他什么?”薛召容突然问她。
二皇子不可能无缘无故帮她。
“是从李贵妃那里得来的那块玉佩,上头刻着‘盛’字,先前我与义沅姐姐查证过,他亲口承认那是他的东西。当初东街盗窃一事也是他一手安排。他说他听闻有人要杀害我们,为了帮助我们就制造了乱想。还有许莹之死也是为了保护她,才设计了一场惨案,如今许莹还活着。”
她说完,车厢内陷入沉寂。
薛召容许久都未说一句话。
沈支言再去牵他的手,这
次他没有避开。她歪头看了看他,轻声道:“我都与你解释清楚了,你就别在意了好不好?我也是心急想帮你。如今你既回来了,往后与他的往来都由你出面,我保证不再见他。”
她说完,往他跟前挨了挨,他没有躲,而是问:“吃什么?我有些饿了。”
他说饿了,那就是代表不生气了?
沈支言终是放心下来,回道:“来时我已吩咐厨房备了饭菜,都是按你口味做的。”
她说罢,突然抬手捧住他的脸颊,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他的唇上,忽然倾身向前,他下意识后仰,却被她勾住了脖颈。
他还未再做反应,她就低头亲了上去。温软的唇瓣甫一贴上,他的身子蓦地僵了一下,低唤了声:“沈姑娘……”
她不应声,继续亲他,轻轻含住他的下唇,舌尖试探着描过他的齿关,双手将他搂得更紧。
他一时僵的像个木头。
她的吻缠绵而温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又藏着说不尽的情意。
他的喉结不住滚动,起初还强自克制,渐渐地却在她缠绵的吻中失了分寸。他的手指从她掌心抽离,撑着身子,眼尾泛着薄红,眉间凝着化不开的缱绻。
他清冷疏离的模样此刻尽数消融,只余眼底一片灼热。
她的手指在他耳根细细摩挲,又缓缓松开,反复几次,惹得他闷哼一声。她吻得越来越深,他终是难以自持地倾身,在她唇上重重咬了一口。
“嗯......”她吃痛轻哼,却被他顺势揽入怀中。她温热的唇贴着他的颈窝,呼吸灼热而潮湿。
“薛召容。”她轻唤他的名字,指尖抚上他发烫的耳垂,“我喜欢你,是与旁人都不一样的喜欢。”
她贴着他的心口磨蹭了一下,又补了句:“很喜欢,很喜欢。”
她说很喜欢。
他骤然僵住,车帷内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他眼底翻涌起难以言喻的情绪,似惊似喜,又带着几分茫然。
他原以为自己能把持得住,此刻却乱了方寸。他手忙脚乱地将人抵在车壁上,贝齿轻轻碾过她的唇瓣,一只手揽紧了她腰身。
“薛召容……”她软软唤着,脸颊贴在他颈侧跳动的脉搏处,温热的呼吸拂过青筋,像只贪暖的猫儿般轻轻蹭着。嘴唇似有若无地擦过他耳垂,吐息间尽是缠绵之意。
他神色渐渐迷离,呼吸停在她鼻尖寸许之处,握住她的手腕缓缓收紧,长睫低垂间,俯身攫住了那抹柔软。唇齿相触的瞬间,她乖顺地启唇相迎,一双手紧紧攀着他的脖颈。
吻愈演愈烈,她情动之下扯开了他的衣襟,一只手抚摸着他的胸膛。他虽记忆未复,却仍不由自主地回应着,甚至身体都起了明显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