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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长渡(326)

作者:花上 阅读记录

泡在水池里,她这才发现胸口和手臂上尽是他留下的吻痕。

她撩拨着水面上的花瓣,满脑子里都是与他痴缠的画面。

等她洗漱完,薛召容已经去上朝了。她喂饱孩子,又去用了早膳。御膳房做的饭菜果然好吃,每一样都是她在外面没有见过的。

用过早膳,她便被请去量身裁衣,说是要准备封后礼服。

工房里,十二幅缂丝凤尾裙在晨光中流光溢彩,绣娘们正往金线里掺着珍珠粉,说是陛下特意嘱咐要衬皇后肌肤。

这边刚选好衣裳,只见旧日贴身丫鬟玉儿正领着三十六名宫女前来拜见。小宫女们个个生的伶俐,齐齐下跪叫她娘娘。

不一会,御膳房总管又捧着食单过来,给她报起每日膳食安排。

沈支言望着满庭忙碌景象,这才真正意识到她的身份已经不同往日了,她以后必须更加努力了。

午膳时分,阮苓来了,兴奋的不行,谁能想到她的姐姐竟有朝一日要母仪天下呢?

她拉着沈支言说了一会话,轻叹一声提起了弟弟阮玉。说他自昨日起,就将自己关在房中不肯出来。许是听闻义沅姐姐不日便要启程西域而生闷气。

薛召容将整片西域都交由江义沅管辖,往后怕是经年累月都要驻守在那荒漠之地了。并且很有可能会与萨木成婚。

阮苓叹气:“阮玉这般情根深种,家里人劝也劝不动,饭也不肯吃,整日闭门不出,着实令人忧心。”

沈支言也为此发愁,道:“这心病还需心药医。不如改日让薛召容去与他聊聊,男人还是比较了解男人的。”

阮苓颔首:“也只能如此了。”又问:“姐姐的封后大典定在何时?”

沈支言回道:“尚未定下,礼部已在筹备了。”

阮苓眼中满是崇拜:“真盼着早日见到姐姐凤冠霞帔,母仪天下的风采。”

沈支言轻笑一声:“荣耀背后,更是千斤重担,我还挺紧张的。”

阮苓在宫中用过午膳,说了会话就回去了。沈支言一下午都在学习宫事。

至暮色四合时,她特意吩咐御膳房备了薛召容爱吃的菜肴。等了许久,才见他回来。

用膳时,薛召容道:“关于许莹,我

本还在斟酌如何处置,不料今日太医竟诊出她有了身孕。问她孩子生父是谁,她却不肯说,我怀疑是不是薛盛。”

薛盛?沈支言难掩惊诧:“听闻他在宫中时与许莹相敬如宾,应该还没有夫妻之实,怎么会突然有孕?”

说到此,沈支言忽然想起那夜逃离皇宫时,许莹执意不肯与她走,还说另有打算。当时她以为只是推托之词,如今想来,莫不是另有隐情?

第79章 第79章“我只是想睡之前亲亲你……

沈支言总觉心头不安,关于薛盛与许莹当下处置,她隐隐察觉出几分不妥。薛盛此人能忍辱负重多年,暗中筹谋周全,最终夺得大位,必非等闲之辈。

他与薛召容虽在诸多方面颇为相似,却比薛召容多了些野心。

她觉得薛召容对薛盛的处置未免太过宽仁,倒不是说定要取其性命,但留此人在世,终究是个祸患。

更教人忧心的是,此事还牵扯到了许莹。若她腹中真怀了薛盛的骨肉,若还要留这孩子性命,只怕后患无穷。

许莹一直不肯吐露孩子生父的身份,此事着实蹊跷。若孩子真是薛盛的,按律当与薛盛同罪论处,即便是身怀六甲也难逃一死。

她为薛召容添了一碗羹汤,轻声道:“当日宫变之时,我曾劝许莹随我离开,她却执意留下。世人皆知性命可贵,若非她对薛盛情根深种,也不会如此不顾及自己性命。但是又隐隐觉得哪里不对。”

薛昭容今日犯愁的正是如此。眼下他面临一个极大的难题,他不愿对薛盛施以最狠绝的处置,却又恐留下祸根。这人活着与死了,终究是天壤之别。

自古以来,帝王之家最是冷酷无情,即便是血脉至亲,为保江山稳固,亦会毫不迟疑地斩草除根。

从前他觉得薛盛对他赶尽杀绝,实在过分,这才反戈一击夺了皇位。如今站在这个位置细想,薛盛确实罪不至死。

古往今来,东山再起者不胜枚举。多少人忍辱负重数十载,就为着身上那点皇家血脉,甚至苦心栽培子嗣,只为有朝一日卷土重来,再夺这九五之位。

当年他的父亲便是如此,如今的薛盛,未必不会步其后尘。若许莹腹中当真怀着他的骨肉,那这一家子,便一个也留不得。

“此事,我会慎重权衡。”薛召容沉吟道。

他终究还是缺少了作为帝王该有的狠辣,他这份仁慈是最致命的,他必须学会突破。

沈支言微微颔首:“不如,明日我去见一见许莹?女子之间,或能探出些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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