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春心(重生)(249)
见他独自上路,萧南山做主让成江陪同。
不等盛锦水拒绝,盛安洄就欣然应了下来。
怕他起疑,盛锦水只能吞下拒绝的话。
等目送两人离开,盛锦水和萧南山也上了马车。
有马车代步,他们没像盛锦水早前赶牛车那般起个大早,而是算好时辰,在午时前抵达盛家村。
赶车的怀人远远瞧见等在村口的盛大和盛安云,忙让马儿停下,跳下车拱手道:“盛大爷,盛公子。”
初见时,盛大便觉得林家连跟在身边的小厮都气度非凡,盛锦水的二姑姑甚至起过招他为婿的念头。
这才几个月,盛锦水就嫁到了林家,在自己看来气度非凡的成江怀人还要毕恭毕敬地唤他一声“大爷”。
“不用不用。”盛大拘谨地摆摆手,说什么都不愿受怀人的礼。
盛安云也不自在,但他比盛大见多识广,知道这时候再不自在也要端着,不能给堂妹丢人。
好在这时候,盛锦水撩起车帘下了车,萧南山也紧随其后。
盛大搓了搓手,尴尬地舔唇道:“阿锦,你和姑爷不用下来,直接坐马车到家里就是了。”
“大伯与舅兄亲自相迎,我和阿锦理应下车。”萧南山言行虽和平日无异,但在熟悉的人看来,已经堪称温和了,“二位不必拘谨,唤我琢玉就好。”
盛大和盛安云对视一眼,都悄悄松了口气。
萧南山不论是容貌还是气度都不似寻常人,气势甚至比他们见过的清泉县县令还要凌厉许多。
他们不怕其他,就怕林家觉得盛家礼数不周,因此轻看盛锦水。
如今看来,他也就是看着冷淡些,待人接物都十分谦和有礼。
若叫中州认得萧南山的世家子弟知晓他们心中所想,怕是会惊得不敢言语,在心里怀疑他们和自己所认识的萧南山究竟是不是同一个人。
盛锦水回门,不仅是盛家的大事,也是盛家村的大事。
日头太晒,几人客套几句便一道上了马车。
方才还不觉得什么,等马车进了村子,盛锦水便觉察出了不对。
她撩起车帘一角,本只想看看村中景色,偏巧这时辰还有人在地里忙碌,见马车经过,隐晦或直白的目光都在不觉中集中过来。
盛锦水被盯着全身发毛,忙放下车帘,不解道:“大伯,我怎么感觉大家都在往这看。”
见她一脸疑惑,盛大憨厚一笑,解释道:“就是在看你们呢。”
“他们没什么恶意,就是好奇。”盛安云怕萧南山不喜,连忙解释道,“五叔是咱们盛家村唯一的秀才,你是秀才女儿,村民在迎亲时又瞧见了妹夫的好相貌,难免会像这样多看几眼。不过你们放心,但凡传过闲言碎语的人家,阿爹都亲自上门讨要过说法,眼下他们就是好奇,没有恶意。”
盛锦水叹气,村里能传什么闲言碎语,无非还是与唐睿有关。
“这事我该向大伯说声抱歉才是,我待在镇上,就算有闲言碎语也传不进耳朵里。就是苦了你们,现下还要为我的事烦忧。”
“这事和你有什么关系!”看她神色,盛大连忙安慰,“要不是唐……嘶!”
只是不等他说完,盛安云就大逆不道地一掌拍在他腿上,生硬地开口道:“阿爹,方才你腿上停了只蚊子。”
盛大反应慢,但也不傻,在儿子提醒下立刻反应过来。方才自己真是昏了头了,怎么能在阿锦的夫婿面前提姓唐的那厮呢。
他干笑两声,不敢再开口了。
好在此时马车停下,盛家到了。
盛锦水下了车,才发现今日盛家远比自己想象的热闹。
她认得的都是自家
人,可其中还有不少是自己从未见过,或只见过一两面,隐约有点印象的。
“大伯,这……”盛锦水连进门的步子都慢了许多。
“都是乡里乡亲的,他们要过来我也不能拦着。”盛大心里也有些后悔,村民来时,他确实有过炫耀的心思。
可眼下侄女和侄女婿真到了,看看满院子吵吵嚷嚷的闲人,又看看清冷如雪的萧南山,他悔的肠子都要青了。
看他这样,本就反对将人都放进来的盛安云撇嘴,沉声向盛锦水透了自家阿爹的老底,“出嫁那日有几个和阿爹不对付的人说酸话呢,嘲笑盛家眼光高,说我们连举人都瞧不上,到底是想找个怎样的女婿。眼下你找的比举人强得多,阿爹才想打那些说酸话的人的脸。虽然幼稚了些,但没什么坏心。”
盛锦水哭笑不得,可又说不出什么责怪的话来。
“你放心,待会我就把人赶走,不会扰了你和妹夫的清净。”面对萧南山,盛安云还是有些怕的,自然也不希望某些不知轻重的村民惹他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