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两句身体几乎贴在一起，沈秋晚甚至感受到他胸口轻微的起伏。

她面上一烫：“是我吵醒你了？”

陆明慎只是偏着头看她，没有回应。

沈秋晚看着自己眼前放大的脸，耳根一红，大脑瞬间空白，也忘了再追问旁的。她用手轻轻捶了捶他胸前，小声说：“你、你先放我下来……”

陆明慎低下头，看到自己还放在她腰间的手，顺势松开了手。

只是指尖残留的余温，让他有些不舍。

“沈念安，你跟我来——”沈秋晚突然拽住他的胳膊，不由分说便拉着他大步朝隔壁走去。

陆明慎眼皮一跳，暗暗观察沈秋晚侧脸。

她刚刚……应该没有发现什么吧？

“沈念安，你有什么想要的赏赐吗？尽管提，我和四表弟的事，真是多亏你。”

沈秋晚往罗汉床上一坐，转过身笑眯眯地看向他。显然是心情不错。

陆明慎一愣，就听她继续说。

“或许嫁给四表弟也不是件坏事。”

“他爱慕我已久，又愿意保护我。”

“我不求能与他鹣鲽情深，只盼着能相敬如宾。”

相敬如宾？陆明慎朝她投去疑惑的目光。

只见沈秋晚一手拖着下巴，沉思：“想来四表弟应该不是那种沉溺女色的人……”

前世到她身死，沈秋晚也从未听过陆明慎娶妻纳妾，或是有通房的消息。后院简单，以后成婚，她倒也能落个清闲自在，不再像前世那般，整日疲于应付是非纷争。

沈秋晚满意之余，不免又多想起来。

陆明慎乃习武之人，又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他怎能忍得住？除服、除非……

“沈念安！”

沈秋晚突然福至心灵，一脸神秘：“我知道了——”

她知道什么了？陆明慎眉心一跳，沉住气听沈秋晚继续说。

“其实四表弟并非不爱女色，他只是……”沈秋晚转了转眼睛，压低声音，“心有余而力不足。”

心有余而力不足？

沈秋晚言之凿凿：“否则他身边怎会连个丫鬟都没有，定是身有隐疾，怕人知晓。”

陆明慎脸色一僵。他洁身自好也不行？

沈秋晚越想越满意，上扬的嘴角都快压不住了。

前世她同太子成亲十载，夫妻敦伦并不和谐，反正她不愉悦。因此，这辈子沈秋晚清心寡欲，只想修身养性。

陆明慎头一次感受到，什么叫做有苦难言，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现在只想站起来大喊一句：他行，他行的！

可是，他现在是哑巴管家。

“对了，沈念安。”

沈秋晚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吩咐：“后日我进宫，不方便带你，你把院子里的花修一修。”

陆明慎呼吸一顿，垂下了眼。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

-

后日，皇宫如期举办了一场赏花宴。名为赏花，实则是为皇子选妃。

沈秋晚到时，人基本已经到了。对于她的姗姗来迟，在场众人却无人敢责怪半分。只因，高台上端坐的那位九五之尊。

皇帝眼神落在沈秋晚身上，笑容慈爱：“晚儿来了。”

“舅舅。”

沈秋晚微微福身，熟稔地走到皇帝手边的位置坐下。她刚落座，就听到皇后的声音。

“陛下，赏花宴可以开始了吗？”

“可。”

接着，宫人们抬上来一盆盛开的牡丹。

皇后：“陛下，牡丹乃花中之王，这姚黄牡丹，更是王中之王。臣妾好不容易才得了这么一株，依您之见，赏给哪家的姑娘更合适？”

皇帝沉思片刻，抬头看向四周。

“既是好不容易得到的，自是不可轻易送人。各位爱妃，可畅所欲言。”

闻言，几位妃嫔抬起了头。

作为宠妃，也是皇四子生母的德妃，向来无所畏惧，口无遮拦，便是直言道：“臣妾瞧着这姚黄，正好能配臣妾的侄女。”

皇后似乎早有预料。

“德妃，本宫以为杜家长女端庄大度，更与牡丹相配。”

德妃立马反驳：“既然皇后娘娘不愿忍痛割爱，又何必把这么珍贵的牡丹拿出来？”

皇后脸色一凝，扭头看向另一侧：“良嫔，你觉得呢？”

良嫔，是皇后的陪嫁，也是三皇子陆明诚的生母，自是唯皇后马首是瞻。

良嫔笑吟吟地看了眼德妃：“臣妾以为还是皇后娘娘说的更有道理。”

德妃白她一眼，撇撇嘴：“陛下……”

皇帝沉思许久：“叶家姑娘德才兼备，与这牡丹更相配，至于杜家姑娘，朕那里有一株兰花，便赐予她吧。”

“陛下英明。”德妃笑得灿烂。

如此，便是如了德妃的意，让她侄女入主东宫，为太子正妃。一些与其交好的夫人，已经开始小声恭喜德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