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高岭之花太子强取豪夺后(111)
屋外难得出了一点太阳。午后的风穿过日光落在人身上,却照不来一丝暖意。山茶树下,风过树梢,花叶簌簌作响。忽而一朵残花断落,将树下的人砸回过了神。
千镜滢几乎一瞬间转过身,一名侍女端着茶水正迎面走来。二人撞在一处,茶托里的茶盏倒下,茶水溅出,不可避免泼到千镜滢身上。
原先平整的衣裙霎时洇湿了一片。
朝颜在一旁看见,连忙从怀里掏出一块帕子替千镜滢擦拭。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那侍女先是愣了一下,待见到是千镜滢,连忙就要跪下,被千镜滢及时打断动作。
她面色惶恐,看着千镜滢。却听千镜滢轻声说道:“没事,你下去换身衣裳吧。不要和人说见到我。”
侍女虽未能理解,但还是连声应“是”。
先前屋子里的对话朝颜也听到了,尤其是那句:“治不好没关系。”
这帮人竟是直接给侯府定了罪!
她小声安慰:“小姐,你先别担心。或许明天一早,还真给那几名庸医诊出什么了呢。”
千镜滢笑了笑,摇摇头。拉着人离开。待走远了,千镜滢道:“他有他的立场。我也有我的办法。你放心。”
若真要靠那帮人,几乎与等死无异。
朝颜心下一喜,瞪大了眼:“小姐,你有办法了!是什么办法?”
千镜滢卖了个关子。她凑到朝颜耳边。
朝颜只见自家小姐朝自己勾了勾唇,“缓缓吐出二字:“你猜。”
千镜滢说完就走。
朝阳连忙跟上她步子,边赶边道:“小姐求求你,你就告诉我吧。”
到了第二日,千门山依旧未能下床。
千镜滢去看过一回,彼时千门山浑身僵硬躺在床上,只剩下一双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他见是女儿过来。扯了扯嘴角。试图扯出一抹笑来。却未能成功,模样瞧着有些滑稽。
千镜滢在一旁揶揄道:“阿父驰骋沙场多年,怕是也没想到有这一天吧。”
千门山眼中笑意一僵,瞪了千镜滢一眼。意思好像在说,“小白眼狼,没良心的。”
天刚亮的时候,太医又来诊断了一次。几人看过后,仍是摇头。千镜滢来时,引凌歌出府买药。她对这个结果早有预料。
众人只见太子妃红了眼眶,问:“我阿父如今这个样子。若是诊脉诊不出什么。是否有可能是心病。”
为首的太医叫韩如是,听了千镜滢的话,先是一愣。待沉思片刻,点点头,“是有这个可能。”
千镜滢听罢,眼中蓄着的泪,终于再没忍住,夺眶而出。
朝颜在一旁看着心疼,又不知从何处取出一块帕子,替千镜滢擦拭着,主仆二人抱在一处。
千镜滢余光一瞥,见那帕子上还沾着茶渍,嘴角抽了一下。
一行人见状,连忙劝道:“太子妃保重贵体,莫要哭坏了身子。”
千镜滢带着人到外间,“本宫幼时常听人说‘累时硬撑住,歇时病来扑。’我阿父在边境征战数年。如今眼见使臣和谈,两国安定,突然宽下心来。这才一病不起。是也不是?”
她止住了泪,眼眶仍是红的,我见犹怜。
几人面面相觑一阵。最后韩如是拱手回话:“回太子妃,是有这个可能。”
“那如果是心病,若能用我阿父在意的东西去刺激,是否有希望能让人恢复?”
韩如是是低了半日头,“回太子妃,因如今尚不知病因为何,一切只是推测。但太子妃说的也有道理,或可一试。”
韩如是身后的人听罢,恭恭敬敬行了一礼,“敢问太子妃想用何办法?”
千镜滢未说话,只带头掀帘进去。几人跟在他身后,仍有些不明所以。
便见太子妃突然站定,一行人等着她开口,哪只下一秒寒芒骤现,只见她从袖中拔出一柄匕首。
几人见到寒光,心头俱是一跳,还未反应过来。千镜滢手上用力,已将匕首没入胸膛。
千门山躺在床上,却看得真切。他对刀剑有着天生的敏锐,几乎是在千镜滢掏出匕首的一瞬间,挣扎得奋力一扑,却也只是滚落在地。眼睁睁地看着匕首穿筋透骨,刺入女儿的身体。
朝颜离得最近。见此情形面色大变,扑上前去,嘶叫一声:“小姐!”
一切发生的太快。身后太医几人俱是吓傻,一时人仰马翻。
匕首坠地,“铮”得一声。
千镜滢大脑嗡鸣,感觉到一股热流从体内涌出,带走了身体的温度。她撑了片刻,终于没忍住身形一晃向后倒去。朝颜及时出手。将人扶住。
那几名庸医见了心惊肉跳,满脑子只剩下:完了,脑袋要搬家。
不成想那头千镜滢面上血色退尽,额头渗出冷汗,用极虚弱的声音道:“你们放心,今日是本宫...救父心切,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绝不连累诸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