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高岭之花太子强取豪夺后(174)
房内,凌歌跪在地上。千镜滢盯着她,“我阿父被监禁一事,你可知道?”
凌歌低着头,未说话。房内死寂,僵持许久,凌歌开口,“太子妃莫要担心,陛下只是怀疑。软禁是暂时的……”
她话未说话,便听千镜滢笑了声,忍怒道:“你们倒是有本事,阖宫上下联起手来骗我。谁得主意?楚裕言的?”
凌歌听到这三个字,眼皮子一跳,忙道:“是奴婢的错,您如今怀着身子,奴婢担心您为此乱了心神。”
千镜滢听到这一声,“腾”得下站起,“你们当本宫是傻子吗?”
朝颜连忙上前安慰,“小姐,您莫要和她们一般见识。”
千镜滢看着地上的人,压抑住怒火,“你先起来。”她知道这件事是楚裕言吩咐,但她自认对凌歌不差,不想她会和楚裕言合起伙来欺瞒她。
千镜滢被朝颜扶着坐下,她闭了闭眼,大脑愈发清醒。刚刚她在书房外,听清羽的意思,皇帝原本只是收了他阿父的兵权,软禁之事是楚裕言提的。
她心止不住有些发凉。
她抬起目光,见凌歌站在原地,素来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此刻竟显现出一丝担忧。
千镜滢把朝颜递来的温水递至唇边,“你家主子是什么态度?”
凌歌又要跪下,被千镜滢打断,“没让你跪。”
“请太子妃相信殿下,此事定有隐情。”
“相信?”千镜滢哂笑,“前脚刚骗我,现在还要我相信他,是你你信吗?”她目光一转,转到朝朝身上,“你信吗?”
朝颜梗了下,垂着脑袋摇头。凌歌亦是哑口无言。
倒真让她猜对了。也是,一个人手里捏着这么多兵权,又威名远扬,谁能不忌惮呢?可既然这么忌惮,没有十足的证据,又怎会如此直接得将兵权收走。
“陛下是为何怀疑我阿父,是有人拿到了证据?”
“是有人在刺客身上搜到了侯爷的玉佩,还有侯爷身边的一名亲卫,说从侯爷枕下搜出密信。”
“笑话!”千镜滢一拍桌子,桌上的茶壶被这动作吓得跳了下。
千镜滢怒目看她:“一名玉佩能说明什么?密信不能伪造?”
“是,太子妃,只是怀疑,您不必担心。”
“那书信在何处?”
凌歌垂着头,未说话。
千镜滢盯着凌歌,心中冷笑,她不说,自己便猜不到了么?
“你下去吧。”
千镜滢捻着手中的茶盏,“你说,他现在是在想怎么找证据替我阿父开罪呢,还是定我阿父的罪呢?”
“小姐莫要这般想,殿下定是向着您的。”
千镜滢觉得自己太患得患失了。她不是不信,只是不敢信。因为他们从来都是不平等的。
她笑了声,“他或许什么都没想,只是想把事情调查清吧。”
是不是她阿父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要把刺客揪出来。可比起查出是谁做的,证明清白要相对容易些。只是没人上心。原本这场牢狱之灾是可以避免的。
她看着朝颜,“你信不信,书信上一定有破绽。”
楚裕言能一眼看出林冠清模仿她的字迹,那她一定也能看出别人模仿阿父的字。
“小姐,您要做什么?”
千镜滢面色微凝。皇帝本就忌惮阿父,情急之下收了兵权也是正常。可那些人既然选择构陷,为何用书信这么险的方式。要知道每个人笔画习惯、运笔力度,书写格式都各不相同。若要模仿到完全一样,是很难的。
是谁有能力盗取阿父的字和贴身玉佩?又为何要兵行险招?
夜晚,官驿被黑暗笼罩。两名送炭的杂役与挑水杂役一道,从侧门进去。
云母窗上,一点微弱的烛光透出。下一刻烛火晃了下,房门短暂得打开,又再度合上。
林冠清将手中那卷书册放下,语气平淡,“放下吧。”他话落,察觉到进屋的二人未动。头顶一道视线看了过来,他眉心微蹙,抬起目光,下一刻他看清来人,怔了下,起身行礼,他声音不大,语气未见波澜,“官驿庙小,不想太子妃会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我问你,我阿父的事,是否与你有关?”
林冠清不解,”太子妃何出此言?凡事要讲证据。”
“我阿父在猎场时,曾与你说过话。这些年,两家也未少通信,你手里有我阿父的字。除了你,我想不到别人。”
林冠清笑了,“为何不能是杨畅?他是定远候的亲卫,更有可能做这些事,不是么?”
“一个亲卫的名讳,你倒清楚。”
林冠清未说话,只是看着她。似乎捏准了,她就算知道,也不能如何。
千镜滢冷着脸,盯着面前的人,“你可真是让我刮目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