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高岭之花太子强取豪夺后(39)
她穿着水蓝薄绢上襦,袖口处用天青色丝线滚了道细边,针脚细密如丝,发间仅簪一支云纹乌木簪,又不失淡雅。
她收回视线,“好啊,敢情你是有备而来。”
朝颜没接话,跑去把人请进来了。
那绣娘进了屋,欠身行礼,“民妇见过小姐。”
“不必多礼。”千镜滢打量她一圈,问:“你叫什么名字?”
“民妇叫绣云,是绮绣坊的首席绣娘。”
千镜滢目光微亮。这绮绣坊她听过,是京城第一绣纺。便是宫里那些人的衣裳样式,有一部分也是出自这个地方。
她来了兴趣,好似看到什么新奇的人一样:“这么说,你很厉害了?”
绣云有些失笑,但还是恭敬道:“民妇五岁拿针,如今已三十有六了,这三十年来针从未离过手。”她从怀中取出一块帕子递给一旁的朝颜,“这是民妇前几日新绣的,您瞧瞧。”
千镜滢接过帕子,细细观察过帕子上的图案,惊叹道:“果真精细。”
“您若是愿意,民妇必竭力教您。”
千镜滢来了兴趣。绣云从笸箩取了一本小册子,递到千镜滢面前,一页页摊开,“您瞧瞧,想要什么样的绣样。”
她一边翻,一边介绍,“这个是鸾凤和鸣,右边这幅叫比翼鸟,并蒂莲……”
这些样式个个精致漂亮,可
千镜滢实在提不起兴趣。像什么麒麟送子,鸳鸯交颈,光看一眼便觉得别扭。
她看了半天,最后在一幅图上停住,“这个叫什么?”
第19章 误闯似捏似揉,微凉
绣云微微一笑,“这个叫喜鹊登梅。”
千镜滢听了听这名字,心里那股别扭古怪散开,当即拍案定下,“就它了。”
千镜滢在房间里跟绣云学了两日针线。她学得快,等到第三日的时候,已经可以自己动手了。可没绣几针,那股新奇劲儿散去了些。
等到第五日的时候,千镜滢彻底坐不住了。且天气渐热,晚上屋子里闷的厉害。她本就怕热,如今只想坐院子里吃冰沙。
关元英并未给绣云太大的压力,绣云见她这般,笑道:“小姐若是坐不住了,便做些别的休息一下。这女红是精细活,您心不静,这针脚便乱了。”
千镜滢乍一听,觉得有理,于是便心安理得的把针线往绣绷旁一戳,跨步出了屋子。
她到了院子里,往那张花鸟纹红木椅上一躺。傍晚风微凉,掺了花草的香气,织成轻盈的网。
“朝颜,我想吃冰沙了。”
“这才几月份呀。”朝颜叹了口气,“奴婢让人去买。”
千镜滢摇着扇,眼睛未睁,学着她的语气悠悠道:“你才几岁呀,怎得和老妈子似的。”
朝颜面色一窘,不理她了。
她正要去,袖子被人拉住。朝颜回过头一看,千镜滢站起身,“算了,我自己去吧。”
仔细想想,她大半个月没出门了。再不动弹一下,蘑菇都要长出来了。
千镜滢去换了身衣裳,和关元英说了一声。幂篱一戴,带了两个护卫,主仆二人便出门了。
初夏,天暗得晚些。街边熙熙攘攘,人来人往。小摊的吆喝声裹着馄饨的香气,漫过青石板,阵阵飘来。
茶楼酒肆,瓦舍勾栏,喧豗鼎沸。
千镜滢走得有些热了,到冰食摊前点了两份冰酪,一份牛乳的,一份樱桃的。樱桃那碗给朝颜。二人到桌边面对面坐下。
千镜滢挖了一勺冰送进嘴里,冰沙在口中化开。她餍足得弯了弯眼睛。不出片刻,一碗冰酪被她吃得干干净净。
朝颜怕冻牙,吃得慢些,千镜滢就支颐着脑袋,看街上人来人往。
“小姐,奴婢吃不下了。”
千镜滢回过神,“吃不下就不要吃了,咱们走吧。”
朝颜点点头。
天色昏暗下来,夜幕如墨。街道两侧灯笼摇曳,蔓延下去,长街十里,望不到尽头。
刚走几步,便见到一个首饰摊子,钗环耳珰,琳琅满目。千镜滢挑了两支,问朝颜:“哪个好看?”
朝颜看着那簪子,思考一阵,“蝴蝶的吧。”
“行,那就这只!”
朝颜接过发簪,“奴婢帮您戴上吧。”
千镜滢往朝颜那靠近了些。
簪子插入发间。簪上,银片制成的蝶翼上暗纹缠护,簪下坠着流苏,随着动作微微摇晃。
“好看吗?”
朝颜眼睛弯弯:“美。”
千镜滢还要说什么,被一道嘈杂声打断。她寻声看去,便见一腰肥膀圆的男子正拽着一位姑娘的手腕,瞧着似是喝醉了,步子还有些虚浮。那姑娘被吓得面无人色,一个劲的挣扎。
那男子面色愈发兴奋起来。
周围却无一人出手帮助,有闭口藏舌的,其中也不乏看好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