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高岭之花太子强取豪夺后(95)
瓷片陷入掌心,渗出黏腻的鲜血。他坐在矮塌上,半阖着眼,等那人一点一点靠近。
刺鼻的脂粉气钻入鼻中,堵在喉咙里。
他坐立不动。
终于,一只手伸向他的衣襟。与此同时他猛的伸出手,就像当年掐住那名乳母的脖子一样,掐住了面前的人。
那女子唇上还沾着殷红的脂色。她面色由白转红,最后一点点变成青紫色。她双目死死瞪着,几乎要爆出眼眶。
直到最后一刻,他松了手。却不是因为仁慈。
他冷眼看着,目光如刀锋般凌厉,刮人骨髓。
那侍女浑身颤抖,奄奄一息瘫软在地,被察觉到动静,匆匆赶到的牧风清羽带下去。
他很记得当时的感觉。后来每每回想,极度厌恶。厌恶身体几乎不由自己控制,厌恶理智被一点点消磨。
直到他又做了一个梦,那个人是千镜滢。
他感受着屏风后的动静。
水雾将湢室裹成了一个沙茧,蚁狮布好了陷阱,将闯入者溶解,蚕食,最后融为一体。
似是被什么东西困扰住,屏风后的人纠结了一阵,最后折返回来。
池中,鸦羽般的眼睫沾了雾气,轻轻一垂。
下一秒头顶传来窸窣的声响,似有什么东西撩过后颈。楚裕言微微侧目,方只那是一个“人头”。
他倒没想到这一出,目光先是一怔。
但只一瞬,沾了水雾的羽翼一振,藏锋骤现。
千镜滢还未回神,手腕传来力道猛得将她向前一扯。她堪堪避开屏风,紧接着“噗通”一身,她人入池中。
一双有力的手臂将她捞住,她才没沉下去。
有什么东西“咕嘟咕嘟”滚了出去。
她缓过神来,抬起目光,对上一双似笑非笑的眸子。
她浑身湿透,打了个激灵,“我……我……”
第46章 汤池“我中药了。”
“孤当是有人图谋不轨。”
千镜滢心中大喊冤枉。
未来得及解释,低头发觉二人这个姿势贴得极近,四周是温热的水,楚裕言身上温度偏凉些,隔着衣料传来。
她被他箍着,下巴几乎要贴着他的肩膀。
呼吸间,是汤池中的水汽,皂角,以及楚裕言身上的味道。
这股味道被水雾裹着,不似烈火直面扑来,也不似春雨润物无声。像雪,清冽,落在身上,化开,一点点渗进来,待你意识到的时候,已再难剥离出去。
千镜滢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耳边传来温热的气息,“便这般迫不及待?”
她愣了片刻,反应过来。她下意识要挣,一出手却触到他温热的胸膛。她双靥烧红,眼神不知往哪放,“不……不是……”
楚裕言却并未放过她,他声色如常,细看眼底还有几分笑意,“三更半夜,你以为湢室是做什么的?”
“我……就是想……吓吓你…”千镜滢被他环着,脑袋阵阵发热,目光躲开,却瞥见他结实的胸膛和若隐若现的肌肉线条。
她觉得自己说的话,大概是从空白的脑子飘出的。她缓了一口气,视线却忍不住往楚裕言身上瞟。
往下是窄腰。
她后知后觉,心虚地抬起目光。却见楚裕言看着自己,不知是否发现。
她本就做贼心虚,被这眼神一看,当即面红心跳,不打自招,“我就是好奇。”
楚裕言身体绷到了极致,骨头里似有什么东西要破出,却被他死死压住。接踵而至的是细密是疼痛。
可他却极为耐心,“好奇什么?”
千镜滢站不住,想挣脱出去,却被他死死扣住,她尴尬得恨不得直接沉水里淹死,“没什么。”
腿间似有什么东西硌着自己。他浑身都是温的,偏偏那一处极为滚烫。
什么东西?
千镜滢疑惑得往下一瞥,待看清什么,眼睛被火燎到般,打了个激灵。关元英给她的书册被她翻过几页,有些东西多少懂一些。
她立时站不住,掰开他环着自己的手臂,“你……你你……”她身子往后仰,满脸抗拒,“赶紧松开我。”
她发现了。
他含笑看她一眼,眼尾上挑,有些红,暧昧的气氛里平添几分旖旎。“为何?”
千镜滢被这话问的说不出话。确实,她找不到理由拒绝。她大脑浑浑噩噩,一边不明白眼前的太子哥哥今夜为何会突然换了个人似的,另一边信口推辞:“妾身怕我没经验,给殿下换个人来。”
她话落忽觉腰间一紧,千镜滢没忍住倒吸一口凉气。
楚裕言垂眸,压下眼底情绪,任由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
肩,他没有再忍,“我中药了。”
千镜滢眼睛瞪起,有些难以置信,一时间种种让人感到奇怪不安的事都有了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