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但纯爱/长安花事了(57)
榻月与苏舜钦坐在窗边,等待着百鸟朝凤的开始, 两人有说有笑的, 看起来如同寻常夫妻一般琴瑟和鸣。
苏舜臣有时候会怀疑,也许苏舜钦真的改邪归正了。毕竟在白承箴一战中,他除了最后的反击没有表现出任何的进攻性。
但是二十四桥杀人案的凶手, 始终指向他。
还有长安周边的村落时不时就会丢失一个人。这一点同样可疑。
白承箴已经死了一个月,如果是因为他丢失的, 那么这个月本不该再有人失踪,但是天机阁报来的消息是, 依然有人失踪。
他很难不去怀疑苏舜钦, 但看着那个笑容温和的青年人, 他又无法说服自己。
苏舜臣很少这样优柔寡断,但只要是与苏舜钦有关,他总是踌躇不前。
他需要有人告诉他, 苏舜钦该死,或者他抛掉情感,杀了他,然后离开,就这样。
---
榻月提着水壶加茶,边倒边说:“首席大人在对面呢,你猜他要不要过来找我们?”
苏舜钦笑:“他不会来的。”
“你怎么这么确定?”榻月道。
“他喜欢远远的看着我,直到我露出破绽,再偷袭我。这是野兽的本性,尽量避开正面战争,从背后偷袭。”苏舜钦笑,“说起来,我也是这样的猎手。”
“是么?我只看到有人步步为营,将猎物逼到绝路,然后将他的死亡当做演出般观赏。”榻月轻声道。
苏舜钦登时愣住了。
他以为除了玄色,不会有人知道这一切都是他的阴谋。一步一步将白承箴逼到死角,而后给他能赢的假象,看他大开大合的悲喜。
真是赏心悦目。
“围猎么,野兽才会进攻,聪明的猎人会一点点缩小包围圈。”苏舜钦道。
“这样啊。”榻月若有所思,“实在看不出来您对天机阁的部署呢。”
“那是主上要考虑的事,我哪有这么强的能力去围攻一个百年门派。”苏舜钦笑。
“得过且过的日子确实很舒服。”榻月道,“不如我们辞了北辰的职责,找个乡野共度余生。”
苏舜钦摇头:“以主上的性子,想离开怕是只有死路一条。进入北辰那天就没有回头路,想解脱只有死路一条。”
“这样啊,那还舍不得死呢。”榻月道。
“为什么?”苏舜钦问。
“也许是因为你还在我身边。”
“你怎么也学的油嘴滑舌的?”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嘛,我还能跟谁学?”榻月说着,颇有意味地转向苏舜钦。
“看我做什么?”苏舜钦避开了她的目光:“我对你一片真心,尽是肺腑之言。”
“你的话我信不得半分。”榻月说着,转向钟楼,说的却是苏舜臣的事:“你说他要在那里待多久?”
话音刚落,余光里,苏舜臣走了。
榻月望着他离开的方向,戳了戳苏舜钦:“他走了。”
苏舜钦没有理会:“你说这曲子到底有什么特别的,能吸引这么多鸟儿?”
“你真想知道,去问问箫大将军不就好了。”榻月说着。
一曲终了,来自皇宫的圣旨也到了。
这是要纳妃。
终于随了箫敬文的愿,箫家有了新的依靠,不必再胆战心惊的度日。
而长安城终于迎来了喜庆的事情,白帝迎接萧家女入宫,是以万象更新。
---
程明找到了,但他已经死了。
棺材盖还没盖上,苏舜臣站在那里最后看了一眼程明——五脏尽失,身上许多刀伤,他已经换了丧服,静静地躺在那里,就已经指出了凶手。
这是苏舜钦一贯的杀人风格。
“很显然了。”祝守玄站在旁边。
“有其他证据么?”苏舜臣只问。
“你还是如此相信他啊。”祝守玄轻声道。
谢照松坐不住了,程明是个难得的朋友,而今惨死,苏舜臣却一让再让,他实在忍不了,拍桌而起:“还要什么证据么?老大,你偏袒他也太明显了!原先有白承箴在,你说血蝶一事非他所为。而今白承箴死了,还有谁能替他定罪?老大要是舍不得,在一边看着就好了,我去杀了他。”
“别冲动。”沈清河按下他:“你不是对手。”
“一个永远只敢躲在女人背后的家伙,有什么可怕的?”谢照松不满,“你觉得我连这种货色都打不过么?”
沈清河没有说话,只是长叹一口气。程明的尸体就是他发现的,在里山南,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长满了樱桃花。正是落樱的季节,那一片土地上尽是粉白色的落樱,程明就躺在那一片花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