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再打过来了。”

嘟一声电话挂断。

周围领导面面相觑。

“这……”

孟律早就对孟余不抱期待，

隔了太多年没有音信，年少时恐慌不安，歇斯底里的恨意早就被时间遗忘。

不是所有的母亲都爱孩子，孟余是一个很自私的人。

孟律甚至记不清她的脸。

以成年人的思维来看，孟余把她养到成年，没有让她辍学，没有灌输封建的婚姻观念，临别还把老房子给她。

仁至义尽了。

民警又叮嘱班主任多上心，这才让孟律出去。

刘宾擦着汗，拿着教案跟在孟律身后出门。

门掩上，他松口气，苦口婆心道:“你说你这孩子，家里情况怎么不跟老师说呢？”

“老师就是刀子嘴豆腐心，肯定都是为你们好。”

不待孟律说什么，旁边办公室，砰的一声门打开，又迅速被人摔合。

孟律和刘宾齐齐看过去，

就见王雨涵被一个女人拉着，不情不愿的哭闹着，女人一看刘宾在门口，

瞬间不顾王雨涵，扭脸就冲了过来，气势汹汹:

“我给你送那么多钱，你就是这么教孩子的?”

“她差点进监狱你知道吗？”

“我们家这些年，那次少给你送礼了？”

孟律向后退了一大步。

这边的混乱跟她没有关系，去卫生间洗了洗手。

透过镜子，看到王雨涵就在门口等她。

一双眼睛哭肿了，也没了平日盛气凌人的样子。

孟律慢条斯理把手擦干，看王雨涵那个神态有些不确定，她不会是来找自己求安慰的吧？

“孟律，他们都问你什么了？”

王雨涵拉住她的手，凉的没有一点温度，甚至身体还有些颤抖。

显然刚才的谈话被吓怕了。

孟律看着她，仔细打量着她的脸:“他们问，有没有人欺负我?”

“我说当然有。”

孟律以为自己见到这样的王雨涵，会心生大仇得报的快意。

痛快吗？当然。

但也发觉，王雨涵对自己的影响微乎其微。

她没有被困在这，去过远方也见人间，曾经的灰尘早就不放在眼里。

孟律拿开她的手，

“我真的很好奇，你为什么能在极其平庸的情况下活的那么高高在上?”

“你攻击别人的外貌，家庭，身世的时候，有想过照照镜子吗？”

“你拉帮结派，欺软怕硬，去捧梁志海臭脚的时候，得到过尊重吗？”

“还有你的金钱观，名牌，大牌，外国货，为什么我只见你买过星八克，是因为里面的免费热水好喝？”

孟律困惑的真情实意，

她之后遇到的的大学舍友，社团朋友，工作伙伴，再也没有人像王雨涵这样势利的明明白白的。

“你这种性格是家庭遗传吗？”

“孟律!”王雨涵冲上来时，真有几分外面那个女人的影子。

孟律闪身躲开，

一把抓住她的肩膀掼到水槽边。

她力气比王雨涵大，很轻易压着她动弹不得。

“嘘。”

孟律贴着她的脸，

“小点声，警察还在呢，我说的话她们可是都记录了，你也不想坐牢吧？”

想到什么，孟律突然笑出声，“你爸妈离婚了，他们有争夺你的抚养权吗？”

“啊看来没有，你被留在这里了。”

“王雨涵，你也变成没人要的孩子了，你说，你之前的朋友们会不会欺负你，就像你欺负别人那样。”

孟律施施然走回班级，考完试，教室又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同学都在自习，班里少了几个人，都是被叫去谈话的。

孟律在班里存在感低，也没有朋友。

落座后，她前桌的男生一下子把椅子向前移，头也不抬唰唰唰写着什么，表现出一副很嫌弃她这种人的样子。

孟律皱了下眉，这人叫什么来着？

翻翻找找，找到一点印象。

在这个班算学习好的，孟律开始想好好学习的时候找他问过题，爱答不理。

和王雨涵她们混在一起后，这人每次见到她都要找点存在感，把椅子挪前面，让她早读声音小点，总之浑身上下都写着嫌弃和离我远点。

啧，

这么爱挪椅子就别回来了。

孟律顺势把自己桌子向前推，直至卡在他椅子靠背。

“你干什么？”

男生回头怒目而视。

孟律一脚踹在他椅子上，

“学不下去就滚，装什么装？”

“你素质怎么这么低?”

男生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

“素质高能被警察找?不老实我下一个就搞你。”

孟律恶声恶气恐吓。

发疯之后整个人都精神了，心情舒畅。

班里安静的落针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