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离结婚只差认识了[娱乐圈](149)
“七年前?”夏清和的眼神从震惊转变成迷茫,似乎在努力回忆七年前什么时候与谢忱有过交集。
“七年前,郊区的卡丁车俱乐部,你在楼下赛道上,我在楼上休息室。”谢忱说,“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你。”
七年,这么久啊。
那时候他多大?十七岁,谢忱十九岁,他们都还是青春少年。
那时候的谢忱是什么样子的?
夏清和的心里,突然酸了一下,想亲一亲十九岁的谢忱。
他往前走了几步,站到谢忱面前,仰起脸,嘴唇印在谢忱的唇上,在谢忱张开口回应的时候,又退了回去,额头抵在谢忱湿漉漉的肩膀上,低声说:“可是我分不清啊。”
“我不知道你是谢忱,还是叶澜生。”
“不知道我想要的是谢忱,还是叶澜生。”
“我不介意。”谢忱说。
“可是我介意。”夏清和说,“给我一点时间。”
“多久?”谢忱握住夏清和的手,身上太湿,他没敢抱人。
“不知道。”夏清和抬起头看着他,“该说的,都已经说了,我走了。”
那只温热的手从掌心滑落,休息室内只剩下谢忱孤零零的一个人。
身上很冷,心里更冷,口袋里的手机在疯狂地震动,但是他不想接。
楼雪,萧惹,公司很多人估计都气疯了。
就让这个世界陪着他多疯一会儿吧。
那场大雨好像就是为了把夏清和多留一会儿,话谈完了,雨也小了。
夏清和坐在飞机上,看着乌黑一片的窗外,额头还存留着谢忱肩膀潮湿冰凉的触感。
七年啊,很漫长。
悄悄喜欢一个人七年,更加漫长。
夏清和伸出手指在窗玻璃上,划了一个数字“七”。
———谢忱,可是我病了啊。
第68章
波尔多春日明媚的阳光, 穿过整面落地玻璃窗,照在琳琅满目的画上,谭凝罩着奶白色的帆布围裙, 站在一块巨大的画板前, 阳光下的背影纤细娇美,丝毫看不出岁月的痕迹。
“妈妈,Emma姐姐呢?”夏清和站在画室门口, 这个名字和模糊的身影,最近与一些光怪陆离的景象杂乱地绞缠在脑海里, 让他喘不上气来。
“你想起来了?”谭凝猛得转过身, 手里的调色盘和画笔掉了,那块巨大的画板也被带着歪倒在地上,调色盘里的颜料全部洒在上面, 将画了一半的画毁了。
大片大片的红, 在白色画布上喷洒流淌蠕动, 明亮的阳光下,鲜艳又刺目。
那种刺鼻的血腥味, 扑面而来,将夏清和彻底圈住,淹没。
他后退一步, 转过身去,扶着墙弯下腰,开始剧烈地呕吐。
声嘶力竭的呕吐声惊起了窗外一树的乌鸦, 乌鸦盘旋起飞, 发出粗噶的叫声,与夏清和的呕吐声交叠在一起,带来一种诡异的不详。
两具白花花的身体像蛇一样缠绕在一起, 昏暗破败的房间里是让人恶心的喘息和尖叫,然后是大片大片的鲜血从两人身体里流淌出来,顺着地板流向角落里小小的他。
他顺着鲜血看过去,是Emma姐姐瞪大了眼睛一动不动的脸和脖子上狰狞的刀口。
一只抓着刀子的手,漫过Emma的脸向他爬来。
夏清和的脚往后缩了缩,幼小的他实在不明白,温柔的Emma姐姐和司机叔叔怎么在一夜之间都变成了可怕的狼外婆。
他们说带他去医院看哥哥的,没有见到医院,也没有见到哥哥,他们用绳子把他绑在这个又黑又冷的屋子里,像揭掉了温柔面具的恶魔一样,一遍一遍讨论着能用他换多少钱。
那只手最后停在了敞开的钱袋子上,再也不动了。
刀尖的血一下一下滴在袒露出来的钞票上……
夏清和猛地坐起来,趴在床边呕吐,因为胃里没有东西,听着撕心裂肺,其实什么也没吐出来。
“都想起来了?”夏惟琛站在窗前的逆光里,等夏清和停下来,开口问道。
夏清和靠在床头,轻轻嗯了一声,问道:“他们呢?”
“你妈妈和医生在楼下。”夏惟琛说,“想起来了,就好好接受治疗,你现在也不是小孩了。”
“Emma和那个司机呢?”夏清和精确了一下问题。
Emma是负责照顾他的专属阿姨,小时候的他,一天大部分时间都是Emma陪在身边。
比起忙碌的父母,这样的专属阿姨反而是第一个与孩子建立长期稳定亲密关系的人。
然而这个他亲近的依赖的Emma姐姐却绑架了他,甚至差点杀了他,在他不到五岁的时候。
“死了。”夏惟琛说,“我们找到你的时候,就死了,分赃不均,自相残杀。”
夏清和缓缓闭上眼睛,原来那个时候,他们就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