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成为暴君的药(44)
谢全疼得呲哇乱叫,抬头,就见屋顶空了一块。
一个黑色身影正从洞口下来。
四目相对,谢全惊吓得正要大叫,那黑影瞬间扔出一块石头,将谢全砸晕了过去。
目睹全程的林听缩在角落,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那黑影跳到林听身边,一把抓过林听衣袍:“跟我走。”
“大哥,能不能等一下。” 林听恳求道,“他刚才绑了我,我打他一顿出出气,就一会儿,一会儿我就跟你走。”
青山脑子转了一圈,皇上说把林听带回去,现在林听已经在他手上了;又说谢全可以不用全手全脚,所以把人打残也可以。况且林听又入了天玄卫,领了圣上贴身侍卫一职,是他们自己人。
几相结合,没任何问题。
于是他站在一旁,点头:“好,你打完了我们就走。”
林听没想到竟然答应得这么快,撸起袖子就往谢全脸上锤了几拳,本就肥头大耳的脸上瞬间多了几道淤青,看着十分解气。
“让你强抢民女,让你欺负老子,遭报应了吧,哈哈哈……”
林听又打又踢,等打爽了才放下衣袖,整理衣摆,对青山说:“兄弟,走吧。”
青山便又带着林听从洞口飞了出去。
林听被提着来到了重华殿外,说:“皇上在里面,让你进去。”
林听喊住青山:“大哥,皇上现在是个什么态度?”
赵德海不在,他摸不准皇上是什么心情,心里还是有点虚啊。
青山回忆一下,而后摇头:“没有表情。”
那就很可能是生气了。
那谢全明面上也是他的侄子,自己打了他的侄子,裴行简要真生气了不会又把他打入大牢吧。但他这几日观察下来,裴行简和那几人的关系又不太好,这事儿错的可不是他,要说起来,还是谢全问题更大些。
林听怀着忐忑的心情进了屋。
入了殿门,只见正前方裴行简薄唇紧抿,眉眼冷淡,听见声音直直朝他看过来。
林听腿一弯,径直跪下了。
“皇上,臣惹到了谢世子,臣有罪,请皇上责罚。”
打蛇打七寸,不管有没有错,反正他先道歉。
看在他态度诚恳的份上,说不定就不好发作了呢。
第20章
殿内静得出奇。赵德海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喘,心说林大人真是不按常理出牌,看这给圣上把话头堵得,没见圣上眼神都暗淡了嘛。
裴行简看着林听,这小孩跪得笔直,嘴上说着知错了,但一脸倔强,哪有半分知错的样子。分明就是来堵他的话,让他看在诚恳的份上不好再发作。
到哪儿学来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裴行简蹙眉,声音沉冷:“你可知谢全乃是安定侯世子,你惹他,乃是以下犯上,朕可治你罪。”
果然,对面的人焉巴了,不服地嘟了下嘴说:“臣现在知道了。”
还是不知道。裴行简额角一抽一抽地疼。
“明日安定侯必会在朝会上对你发难,你可想好如何应对?”
朝会?林听想起他明天就要跟在裴行简身边干活儿了。安定侯若是在朝会上对他发难,那岂不是要将谢世子的事公布在大庭广众之下。
那到时候谁尴尬还不一定呢。
他往前跪了几步说:“那谢全大庭广众之下欺辱妇女,他都不怕被御史弹劾,我怕什么,大不了我跟他在朝会上对峙。”
他想得很简单,他做不来古代文人那些弯弯绕绕,索性就直白点,不都说了嘛,不能自己去适应别人的节奏,要让别人适应自己的节奏。
“莽撞。” 裴行简挑眉。
林听却不服:“反正人我已经惹了,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好在那被欺辱的女子成功从恶魔手中逃脱,也不枉他舍命相救。
他说完就听裴行简不咸不淡地笑了一声,像是在冷笑,又像是嘲笑他无知,总之这笑的不是什么好意思。
他顿时一股委屈漫上心头。本来他也不是自愿来到这里的,谁知道古代的规矩这么多,他一个现代人,突然穿越过来,又突然被带入宫里,他以前自由散漫惯了,要他看到弱者被欺辱又要顾忌欺负一方的身份不能上去帮那弱者,跟他从小学的观念不符。
“就算是死,我也要死得有尊严。” 他憋屈道。
屋内安静几息,裴行简抬眼看想他。半晌,吐出一句:“年轻气盛。” 脸上倒是一贯的风轻云淡,没有愠怒的表情。
林听观察了一下,裴行简没生气,那是不是就说明他也认可自己的做法。他就说嘛,裴行简和太后一脉的关系本就是个面子工程,估计早就看不惯谢世子的行为,只是碍于安定侯面子不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