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成为暴君的药(93)
总不能是章太傅贼心不死,到了宴会上还不安分派人给太妃传的信吧。
一个外男又怎么可能越过重重宫闱轻易联系上远在深宫的太妃。宫里的禁军又不是吃素的,要真这么容易,那皇宫里还不乱套了。
徐太妃回忆道:“我那日傍晚本在喂猫,那是先帝赐的一只波斯猫,但不知为何它突然发狂跑了出去,我循着声音不知怎么就追到了芳菲园里。我本想着找到猫就马上离开,但在没有听见猫的叫声,也没想到就、就看到章太傅不知何时也来了芳菲园。”
怪不得他们到芳菲园时并未听见有什么猫叫声。
想来就是被人给骗去芳菲园的。
徐太妃这会儿也反应过来自己被人给骗了,哀求道:“圣上,章太傅事前并不知道我在那儿,也并非刻意来此找我。”
林听只能公事公办道:“太妃娘娘,圣上自会定夺的。”
了解完他们又去问了太傅。
“如此想来,确实是那晚的酒比平常更烈了些,老夫喝了几杯就觉得晕乎乎的,当时还以为是自己老了,酒量不好了。”
“那时一个小太监贴过来说永康殿后的芳菲园花开得正好,可过去醒酒,然后老夫就去了。”
两相对比,便明了了。
回去的路上,林听仍觉得不可思议:“如此说来,他们两人是被人做局了。”
裴行简微一偏头:“做局?” 又是什么新词儿?
林听解释:“就是被人刻意陷害了。”
裴行简道:“太妃与太傅本就是青梅竹马,可惜先帝残酷,拆散一对有情人。”
林听眨了眨眼,啊?皇帝这么说先帝好吗?
上马车前,裴行简叫来人吩咐:“给太妃和太傅送几床棉被,夜间天冷,不要冻了。”
林听摸着裴行简这态度,是不准备重罚那两人了?
第43章
马车在林府门前停下。
林听下了车, 目送皇帝的马车消失在视野里才转身进门。
第二日他起了个大早,赶去皇宫前特意让车夫顺着大路绕了一圈,从京兆府门口经过。
今日来闹事的人已经少了一大半, 京兆府门前终于让开一条通道。想来大多数学子都被皇帝昨日的话说动了。
此外他还在人群中看到了几张熟悉的面孔, 再远远地一看,正是王涯那几人。
此时他们正拦在抗议的学子面前,像是在说些什么。
有几个学子原本还义愤填膺振臂高喊, 渐渐地在王涯等人的劝说下放弃抗议的手,转身离开了。
林听抵着下颌, 远远地看了一会儿, 便安心地放下帘子。
如此看来,皇帝的形象终于是有所改变了。
他朝外面说:“马叔,走吧。”
马鞭一扬, 又幽幽驶向宫里。
到了皇宫门口, 林听下了马车, 却没见来接他的庆子。
他作为臣子是不能随意出入皇宫的,以往都是庆公公或者赵公公来将他接进去。
在门口等了一会儿还不见身影, 林听站不住了,他今日出来得虽早,但绕了一大圈, 会不会过了时辰?
便上前去询问宫门口的守卫:“大哥,麻烦问下现在什么时辰了?”
那守卫毕恭毕敬道:“林大人,已过卯时了。”
“哦哦。” 林听放心地点头。他打卡时间在辰时, 今日是来早了, 来接他的公公都还没来呢。
便随意地挥挥手:“那我到旁边再等等。” 去宫门口旁的石阶上坐下。
刚坐下,就见守卫走过来说:“上头吩咐了,林大人有圣上亲赐的玉牌, 可随意出入皇宫,不徐我等通传,林大人现在就可以进去。”
说罢,那守门的几人自动退让成两排,留出中间一条宽道。
“林大人,请吧。”
林听朝里探了探,有些犹豫。
他倒不是担心进不了皇宫,要是真被拦在宫门外面,大不了他就等着太监来接,要是他们都忘了,那他就可以正大光明回去睡懒觉了,多好的摸鱼机会。
他进去是能进去,就是吧——他路没认全。
以往都是庆公公或者赵公公领他进去的,路上自然是边走边睡——那还是他大学练出来的技能。
如今就他一个人,眼前又是一条条长得看不见尽头的路,宫内门路上百条,每条都通向不同的地方,要是有一个岔口走错了,那就喜提皇宫一日游。
他是不想就这么进去的,但是来都来了,怎么着也得把今日的俸禄拿到手吧。
“好好。”
林听踏进宫门,凭借着为数不多的记忆开始在迷宫里绕路。
经过七拐八绕,走错两条小路,拐错几个转角,顺便薅了个路上的宫女带路,终于在脚快要走断时远远地看见重华殿的牌匾。
“林大人,重华殿就在这条路尽头右拐,奴不能靠近,只能陪您到这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