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成为暴君的药(96)
他跟着张吉到了库房外。刚才火势不小,整个库房火光冲天,如今这儿已经快成一片废墟,
“幸好库房没跟其他房子连在一起,不然后果难以想象。” 张吉心有余悸地说。
“林大人,如今府中恐怕不安全,今日还是不要留宿在府里了。” 他建议。
就在这时,守门的小厮跑来,“林大人,皇上来了。”
林听惊讶,大晚上,这一个个都不睡觉了?
来到府门前,就见一辆豪华马车停在门口。
车旁的赵公公看见林大人出来,眼睛都弯成月牙了,“皇上听闻大人府上起火了,便立刻赶了过来。”
他偏头往里面看了看,“如今火势如何,可需要增加援手。” 说着指了指身后的一排天玄卫。
林听摆手,“不用不用,就烧了库房,已经扑灭了。”
“灭、灭了?” 赵德海不确定再问一遍,垫着脚往里面看,嚯,院子里安安静静的,屋子都完好无损。
林听点头。陡然瞥见赵公公神情似有一瞬的遗憾?
他以为自己看错了,眨了下眼,就见裴行简拉开帘子,“上来。”
林听在院子里站久了有些冷,闻言便缩了上去。
车内点着安神香,透着一股暖意,车座上还铺了一层金色软垫,象征着皇帝贵重的身份。
甫一坐上去,林听就忍不住喟叹一声。紧绷的神经放松些许,一放松困意就开始涌上来。
裴行简将他的小表情尽收眼底,问:“可知是什么原因起的火。”
林听靠在软垫上打瞌睡,摇头道:“不知道,刚才我醒来时就见窗外有一个黑影从墙梁闪过,我以为是天玄卫的人,就没管。”
说话间,他的衣领挎下来。
裴行简盯着那白皙的脖颈看了几眼,终于忍不住伸手抓住那松垮的衣领贴合上。
林听觉得这动作有些奇怪,但此刻他脑子里困得只剩一片浆糊,懒得思考。
空气中蓦地一静。
林听迟钝的大脑后知后觉想起——天玄卫在监视他这个事,皇帝没跟任何人说过。
那这就,有点小尴尬了啊。
“今日天玄卫没在你府上。” 裴行简淡淡说。
“啊?哦哦。” 林听瞌睡醒了几分,摸摸鼻尖,嗯了声。
将衣领整理好,裴行简才抽回手,但目光仍留在林听身上。夜色泛着凉意,或许是刚才出来得太急,林听穿着单薄,内里一件里衣,外面匆匆搭上一件薄外套。
他喉头动了动,喊赵德海:“把披风拿来。”
赵德海正在车外守着,闻言将手上的披风递进去,透过帘缝看到车内的场景,林大人唇红齿白,睡眼蒙眬的样子,格外的可爱。
裴行简无情地合上了帘子,那抹浅色身影就这么被隔绝了。
林听眼皮子不住地打架,迷蒙间,感觉眼前一道阴影落下。
他费力睁眼,正好撞进一双漆黑的眼眸里,视线往下,是一双薄唇,此时抿成一条直线……
林听懵了一瞬,而后猛然反应过来:靠,皇帝怎么在他跟前。
两人距离不足半米,突破了安全距离。
他浑身一僵,手指扣着坐垫,猛眨了几下眼睛,“干、干什么?”
肩上蓦地一重,身上瞬间被温暖的东西包裹住。
裴行简给人系好带子,回到自己座上,“朕见林卿穿得太少,给林卿加了件衣服,不然林卿觉得朕要干什么?”
林听脸色涨红,都怪裴行简,大家虽同为男性,但君臣授受不亲,他作为君王就不能自觉与臣子保持距离么。
林听拢着披风缓了缓,“没,皇上身居高位,臣不胜惶恐。” 说完下颌就被一只修长的手挑起。
林听被迫与裴行简对上视线。
“哦?” 裴行简细细打量着眼前的人,“其他臣子惶恐都吓得浑身发抖,林卿的惶恐还真是特别,还能跟朕说得有来有回。”
夜色已深,车内昏黄烛火照亮这人一双剑眉星目,秀气非常,唇色在烛光下更为红艳。
裴行简眸色暗了暗。
“呃,可能是臣的表现比较特殊吧。” 林听说,困意弥漫大脑,忍不住打了个小小的呵欠。
打完又不好意思地看着裴行简,扯出一抹笑,“皇上,臣困了,能不能让臣先睡觉。” 无知觉地将脸在裴行简手背上滑了下。
手上骤然触上柔软,裴行简指腹一颤,当即松了手。
“睡吧。”
迟钝的大脑敏锐捕捉到这两个字,林听当即脑袋一松,靠在车框睡了过去。
车内又陷入沉寂。
裴行简闭目等了片刻,撩开帘子:“回宫。”
赵德海抖了抖身上的冷意,望了下车内已经睡熟的某道身影,“那林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