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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如何拯救可怜小类妖(13)

作者:铮铮玉骨 阅读记录

下一瞬,一条狗链锁住小慈的脖子上,娄夺在坑边拖着小慈往上走。

小慈扒拉着土,咬着牙抵抗,手指发红到指甲渐渐出了血。

窒息的感觉要将小慈淹没。

以前被打的时候也试过,没什么可怕的,小慈最后想。

小慈晕了。

在床榻上惊醒过来时,脖子上还是有异物感。

小慈脸上蒙着被子,什么也看不见。

身体的知觉渐渐苏醒。

小慈当然知道那是什么。

空落落的感觉再度出现。

方才说的话不过是色厉内荏,小慈心知肚明。自己没有半点可选,它妖力低,也不够聪明,它改变不了什么。

就如同它无法将人族通通杀光。

夏季的被子是偏薄的,原先在这的是一张很厚的冬被,不过天气热,小慈也没当回事过,只是后来死蚊子妖来找它多了,才安排了婢子送合季的被子过来。

薄被衾盖在脸上,亦是十分闷热,小慈好难受,压抑着哭声。

小慈只能用力去抓它。

不听话得很,背部被挠出了血,娄夺哧哧地笑了几声,脸色阴翳可怖,抓过小慈的双手。

啪啦,清脆的手腕脱臼的声音同时响起。小慈痛得都懵了,感受到操控不了手指,整手心都耷拉,继而以为自己手断,爆发出悲怆的哭声。

“啊—————”

“啊———————”

哭得尤为撕心裂肺,但血螻已经听过太多次了。这类猫喜恶分明,内心的那点想法全在脸上了。

娄夺封了它的嘴。

见它脸憋得通红,把被子扔了,残手甩到一侧,接下来类猫却半点也不敢挣扎。

生怕把它腿也折了。

小慈才多少岁,它真以为自己手断了,血螻折断后就离开了,也不再过问小慈的双手。

小慈手折了反思过是不是因为自己说过的话,因为它那天说了有了它的孩子就掐死它,它生气了就折断了它的手。

小慈开始有些后悔,怨自己不该如此说话。

后来小慈穿起了它带给它那些有长长袖子的衣袍,遮住自己软绵绵,耷拉下来的手。

没有手,小慈的生活处处不方便,得亏到了秋天,又准备到冬天。小慈以往无论冬夏都会每日洗一次澡。现如今,秋季,天气微凉,若是血螻不来,都是洗洗脸洗洗屁股,随意擦擦身子。

头发可以拜托鼠妇婆帮它洗洗,它躺好。

倒也过得下去。

但小慈眼底的眸光自是黯沉了下去。

手没了,土挖不了。几个废弃的土坑渐渐淋雨长草。

秋千也拆了,小慈嫌碍眼。

手废了,小慈想抓痒都没办法。

娄夺来了。

小慈在床上到处乱翻解痒的姿势不慎被看到。

怎么有妖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

“怎么了?”娄夺问。

“痒。”小慈背对着它说。

“那里痒了?”

“后背。”

娄夺在小慈背部找地方,一边找一边问。

“嗯,就是下面一点那里。”

小慈轻舒了口气,应该是被蚊子叮了,前几日热,它撩起衣服睡,就被秋天的毒蚊子咬着了。

血螻脱掉小慈的衣服,看见它绵软的肚皮似乎大了,用手圈了圈。

“类猫,你胖了。”

“你才胖了。”小慈不高兴道,往后退了退,不想让它摸自己肚子。

娄夺仔细地瞧,这类猫因为修为太浅,连最基本的化形都不精。上半身细细条,到了腰部到髋的时候,就特别大。

像个梨子似的。

娄夺微眯起眼望白白净净,比梨肉还要白几分的软肚皮,上面好像真的肿起了,但它手断了,一直郁郁寡欢,不像是会大开食欲的样子。

可能孩子都有了,娄夺丝毫不在意地想。

夜里,小慈睡得沉,太累了连匀称的呼吸声都像是打呼。

娄夺在人进来前,将榻上遮光的帘布也拉了下来。

牵着小慈的手让大夫把脉。

“脉象往来流利,如盘走珠,恭喜少主,是喜脉。”

大夫看那手腕,只是脱臼,一摸,细瘦又软趴趴。

医者仁心,没忍住多言了几句,“少主,若手部脱臼久不接,会诱发疼痛不说,还会习惯性脱臼。”

大夫是镇上请的,是个新大夫。

明明声音都抖了,却还是为病人说了出来。

娄夺一双赤瞳,古井无波,手心随意掂量那只细瘦的手,从刚才说话,床上的呼吸声就低了很多,醒了还以为没有被发现。

“无事,不用接,断了便断了。”

感知到手里的身子似乎颤了一下,待大夫走后,娄夺掀开帷帘,看见榻上的类猫妖已经哭成了一只泪猫。

黑亮的瞳孔泡在眼眶里,嘴巴大大地张开,像是难以置信世上竟有这样的妖,道,“你…你给我接回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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