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如何拯救可怜小类妖(172)
就算空气浑浊,血气和土腥味明显, 但小慈就在身旁,那股熟悉的草木香味也越发明显。
沈禹疏没问小慈,见小慈神色失了血一样苍白, 就往它衣服下的布料看了一眼。
明明没有异样,但它却躲了一下。
沈禹疏彷若会读心术, 瞥了它一眼, 就知道它心里有鬼。
一句话没说, 伸手就往小慈的身下摸了一下。
血液和布料接触,很快浸润出来,沈禹疏的指腹微微按压便沾了一层温血。
意识到什么。
沈禹疏脸色候尔冷了不止一个度。
流产了都瞒着它。
他还真是养出了一个不要命的闷葫芦。
“哼。”沈禹疏冷哼一声。
在确认了就是自己心中的想法后, 面色变得极阴鸷,修长指腹意有所指地揉搓着血,尽力才将火气压下去。
“流产了都不说。”
沈禹疏面寒如铁,微微低下头,逼着小慈看着他的眼睛。
“是想等死了再告诉我吗?”沈禹疏不留一丝情面,冰冷地质问。
小慈骨头都要一颤。
沈禹疏从来没和它说过这么狠的话。
心脏都要皱成一团,难以言喻的刺痛。
小慈摇着睫抬眸满脸内疚地望着沈禹疏过于直白锋利的眼神。
“只是下面流血,不会死的。”小慈用自己以前的浅薄经历苍白解释。
沈禹疏却没有轻易原谅它,还是继续给小慈冷脸。
“不会死?”沈禹疏厉声呵道。
“你知道有多少孕妇因为流产而死的吗?”
“产子是鬼命关你当是瞎传的。”
“你以前那是侥幸活着,你真以为你次次都能如此好运。”
再者不和他说,要是再在地下困个十来天,又不能净身,沈禹疏看它不死才怪。
尖锐刺耳的话像是要将小慈的耳朵都在扎穿。
“我….我……”小慈难过地红了眼圈,被教训得说不出一句话。
沈禹疏也是气红了脸,又见它红了眼,手臂不知所措地摆动着,就知道它方才是在想什么了。
不想麻烦他。或许又是在想事出危急,迟点再和他说。
但无论那个,依旧让沈禹疏心里有气出不来。
那里受了伤,流了血,都应该立即和他说了,何况还是流产这样危及性命的事。
沈禹疏面若寒冰,这次就算心软了也实在说不出原谅的话。
抓着细腕就往令牌上指示有监察寮的药师在的地方去。
见着一个熟悉的天师,沈禹疏就把手里麻烦的拖油瓶拜托给了人,然后抱起它那脸白得能当鬼的娘去看大夫。
小慈身上冷汗直流,它起初也以为就是失一下血,流出来就好了,可它没想到会这么痛。
就好像在被钝刀子一下一下的剜着肚里的那个部位,绞起来的痛。
小慈脸色惨白,沈禹疏拦腰将它抱起时,小慈就再也坚持不下去,安静地埋进了宽厚安全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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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龙被唤醒实在是太突然。医坊来不及将太多的药物和用具拿到地下城来。
时间太迟,小慈□□血崩得厉害,剪了头发止血才堪堪缓过了初时的急劲。
但不知为何沈禹疏出去了一趟,回来反而带了好几大木箱的药,而且据说,里面的全是给孕妇小产,滋补身体的良药。
小慈用了药,好了很多,看见那几个大木箱,几乎还剩了一半,有一些箱子几乎还是满的。
沈禹疏拿着帕子垂眉给它擦手。
小慈昨天血崩没多久,外头的震感就突然彻底消失了。今日又看沈禹疏不急不忙地。
如今人族锐减,它这个位子,坚持到现在,已经是顶梁柱之一了,不可能还有闲心陪它。
可今日却像是歇战了一样。
看着那几个密密匝匝的箱子,小慈心里渐渐有了答案。
“这些药是它给的?”
沈禹疏望了它一眼,轻嗯了一声。
得到了确认的答案,小慈心里五味杂陈。
念慈乖巧站在沈禹疏的旁边,趴在床侧上安静地望着小慈。
小慈摸了摸它的头。
“如今外面如何了?”小慈神色苍白道,失血太多,一时半会还是难以补回来。
“还在周旋。”
“我们有龙协助,它们也有。”
“那你不用出去吗?”小慈看着他。
沈禹疏神色温柔地摸了摸它的发顶,指腹轻轻顺到落到肩部的长发。
“我等会就走了。”
其实说完这句,沈禹疏就离开了。
地下安安静静地,一点外头的动乱声都没有。所以战场应该已经换了位置了。不然那些龙和这么多蛾兵将士,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
小慈躺在原先在地下待的那个暖窖里发神地想。
不过换地方打也有可能是娄夺的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