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贵族男校f4里称霸(175)
祝棉盯着他的眼睛,良久,抬起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
他转过身去回答祝淮的问题:“哥,今晚可能会晚一点回家,不要等我吃饭。”
祝淮像是听出他刚醒不久,嗯了一声,声音低沉,叮嘱道:“宝宝,起来吃点东西。”
“嗯嗯。拜拜哥哥!”
没等祝淮再次回应,祝棉便挂断了电话。
他起身便要下床,跨过呆滞的盛颂桉,一只脚刚踩在地上便被人一把握住腰间。
高挺的鼻梁顶在祝棉柔软的小腹,顶出一个小小的窝,盛颂桉整张脸都埋了进去,皮肉相贴,男生喃喃道歉:“对不起,公主,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
垂眸看着他可怜的俊脸和盛满哀求的桃花眼,祝棉轻叹一声,露出大片白嫩腿根他也没管,抬手抚上男生头顶,捏捏后颈和耳尖,不合时宜地想起在母亲工作室摸狗的时刻,同时柔声细语:“好吧。”
“原谅你了。”
声音轻得像团能稳稳接住所有负面情绪的棉花,柔柔地将人渡向对岸。
盛颂桉呜咽几声,被祝棉轻轻的顺毛手法揉得舒服极了,几乎能被立刻放倒的程度。
放任自己沉溺了几秒温柔乡,盛颂桉重整旗鼓,扶着祝棉站稳穿鞋,给他重新紧了紧浴袍,两人走到岛台前,盛颂桉问他想吃什么。
祝棉没什么胃口,就说什么都行。
盛颂桉开了冰箱发现里面竟然有食材,挑了几样给祝棉熬了粥,又快速炒了几个清淡的菜。
慢慢吹着粥,祝棉突然想起,“所以沈蕴和陆景阳怎么办?”
“他俩?他俩放学了各回各家呗。”盛颂桉不解地说。
“你不准备告诉他俩这处房子?”
“为什么要告诉?”男生笑得有些温柔,又藏着坏,“这里是我们的秘密基地。”
*
盛颂桉果然守着秘密基地守得死紧,半个字都没透露,祝棉更不可能主动提起,于是这个小家还真成了只有两个人知道的秘密花园。
“所以,你们两个,到底在没在一起啊!”陆景阳拿着酒杯,里面的冰块碰撞清脆,大舌头地质问盛颂桉。
盛颂桉刚从盛家给他办的成人礼退场,直接来了南馆,连衣服都没换,在包厢外便被陆景阳截到露台,揪着衣领质问。
正哭笑不得,抬眸却见陆景阳眼神清明。
他明白这是必须认真回答的问题。
盛颂桉沉默良久,两人站在包厢外的露台上吹风,满身落拓。
“没有啊。”男生缓缓吐气,失去灯光的耳骨钉反射不出耀眼的光,仿佛映照了主人的心情,他淡淡一笑,双眸沉静,“听他的。当然是听我们公主的。”
“不过,我准备今晚跟他表白。”
男生语气极其认真,带着向往,和志在必得。
陆景阳沉默,低着脸,不让人看见他红了的眼眶。
盛颂桉喉结滚动,别过脸去,转瞬呼吸间也红了眼,喉中哽咽。
从少不更事到各自成人,共同成长的这十几年里,他们四个人在一起的时间比分开的时间还要长,从未分开超过一个月,没有任何东西能超越他们之间的情分。
可到了这一步,这必须迈出的一步,也没人能帮他们。
是他们三个人亲手将自己的红线心甘情愿地系上了祝棉的左手无名指,也深知只能留下一条。
然而人总是偏心的。
在某一个瞬间,沈蕴和陆景阳窥见了祝棉和盛颂桉看向彼此时、那同样亮晶晶的眼睛,便提前预知了自己的结局。
他们都明白,暧昧不清不会是祝棉的处事风格,坦然无惧才是他永远的行事准则。
纵使未来是未知数,可在这一秒,总要做出明确的选择。
包厢里鬼哭狼嚎,高品质的隔音门划清了两个空间的界限。
沈蕴无声地立在祝棉身后,男生抬手,温热掌心轻轻覆在祝棉肩头,带着他往前走了两步,将他送去露台的方向。
祝棉回过头,看见沈蕴凤眸微弯,看不出情绪,清冷的脸一如往常,对他无声弯唇,唇齿轻动,“去吧。”
少年转身的瞬间,身后的男人垂眸,清泪无声滑落,滴在灰色衬衫的胸前,晕开小小两片水渍。
证明有人曾彻彻底底地心痛过。
祝棉弯着眼睛往露台走,越靠近那两人,杏眸便愈发蓄上水汽,眼前逐渐模糊,甚至看不见两人身形,总是骄傲漂亮扬起的唇也渐渐向下弯成一条难过的月亮。
“棉棉,别哭。”陆景阳弯起手指接那卷翘睫毛上的泪,可抖个不停的手却狼狈至极。
终究藏不住泪,晶莹的泪珠从眼尾滚落,祝棉自己哭得抽泣,却还是扬起一个漂亮的笑,像只落水的小猫,抬手给陆景阳擦脸,安慰着更可怜的金毛,“你也别哭啊,我们怎么这么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