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农家克夫命,暴力锦鲤开挂旺夫(114)
什么都被苏锦看到了,顾瑀也懒得再设法避讳,懒洋洋地抱着枕头翻了个身,趴在床上闷声说:“只是我这会儿没什么力气,所以不能给你做饭了。”
“你去看看王婶儿回来了没有,跟她说要不还是……”
“一顿不吃是能饿死吗?”
苏锦心里憋着火,开口时语气也不多好,冲着顾瑀就是一连声地呛:“不舒服你逞什么强?你是长了嘴的就不知道说话吗?谁让你自己强撑着的了?难道你不下厨这家里的两个活物就能一次性全饿死了?”
顾瑀一直都知道眼前看起来软乎乎的小丫头是个爪子厉害的。
只是从未被这锋利伤过,这才有闲心去看别人的乐子。
可当被这厉害的爪子挥到自己脸上的时候,却再也笑不出来了。
因为再笑的话,苏锦可能就真的要急眼了。
顾瑀强忍着笑意把上扬的嘴角压下去,苦哈哈地趴着叹了口气,闷闷地说:“阿锦。”
苏锦气鼓鼓地说:“干嘛?”
顾瑀把嘴角耷拉下去,眼尾微微上挑露出这辈子最无辜的神情,一扫之前的强硬骇人,体力不支似的伸出两根手指,哆哆嗦嗦地揪住苏锦的袖口,求饶似的晃了晃,而后苦涩又气短地说:“我难受得厉害,你别骂了。”
苏锦被那双仿佛蕴了水汽的凤眸一看,顿时气急忘了自己本来想说的是什么。
她脑中空白地瞪着顾瑀看了半晌,重重地哼了一声,卷着找不到地方发泄的余怒转身就走。
顺手抓的门板大约是想摔的,可想想床上还躺了个吐血还会撒娇的无赖,苏锦满脸气不顺地磨了磨牙,最后到底还是轻轻地把门拉了回来,只是脚步声跺得咚咚咚地响,一听就知道这人满肚子都窝了火还没找到地方撒。
顾瑀听着外头稀里哗啦的动静,把脸埋进松软的枕头里低低地笑了。
苏锦蹲在灶台前劈里啪啦一股脑把柴火扔进灶坑,听着屋内传出的轻笑声,怒得生生掰断了手里腕粗的棍子,磨牙说:“不要脸!”
理亏骂不过就撒娇,这跟流氓有什么区别?!
不对,顾瑀就是个老流氓!
第71章 成精的黄连拔头发当自助
被认定盖戳的老流氓是真的折腾不动了。
两口失控吐出的血好像瞬间带走了强撑他无所不能的精气神,到了无人可见的地方,整个人都垮了下去。
等苏锦费了老鼻子的劲儿熬出一碗米粥端进屋时,这人已经趴在床上睡着了。
苏锦心情复杂地把粥碗放下,扯被子给顾瑀盖上的时候碰到他凉得惊人的手,忍不住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成精的黄连拔头发当自助,嘴里心里都是苦。
顾瑀在外人看来除了亲爹早亡外家人俱全,好像也能说尚能一句不错。
可他的这些家人,都是些什么牛马鬼神……
万幸是顾妮儿今日把往事说开,往后拴在顾瑀咽喉上的那道锁链总算是没了。
只是……
想到这人红着眼跟自己说五年的时候,苏锦的心里还是像是被针扎了一样不是滋味。
受到的冤屈可以说开,曾经的阴云或许也会有机会散去。
可这人被蹉跎而过的少年时光,又该找谁去偿还?
谁又能还得起?
苏锦心里乱麻的怎么都坐不住,又担心顾瑀半夜会不会再爬起来嗷嗷吐血,左思右想之后,索性搬来了小凳子和布篓子,在距离床头不远的位置挑亮了烛火,对着跃起的烛光,听着隔壁不断传来的哭喊哀号,静下心来做针线。
顾瑀从黯淡无光的旧梦中猝然睁眼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
烛台中的烛火燃尽,苏锦就趴在低矮的小桌上,手里还捏着绣了一半的布料。
那料子与他身上染了血的衣裳颜色一样,只是用银线绣出的花纹略有不同。
仔细一看的话,会发现那些花纹都是一些寓意着吉祥和祝祷之意的花草。
苏锦在深夜之中坐在烛光旁,一针一线绣下的都是寓在花草中的祝福。
这是顾瑀长到这么大都不曾感受过的用心。
顾瑀看着眼下染了青黑趴着睡着的苏锦,只觉得像是生吞了一把火红的铁砂一样,从喉头至心口都被烫得蜷了大半,就连带出来的呼吸都透出了无人可知的滚烫。
这小丫头的一举一动,怎么就能如此窝心的烫人呢……
顾瑀闭上眼急促地呼出一口烫人的热气,尽可能轻地掀开被子下地,在惊醒苏锦之前不太熟练地把人抱起,轻轻地把人放在还带着余温的床上。
确定苏锦睡下没被惊醒,顾瑀抬手擦去不知额角什么时候浸出的汗,轻手轻脚地转身出了房门。
昨日傍晚顾家接连出了好几桩事儿,乱糟糟地闹到了夜半,直到天明,被临时请来的大夫才挂着疲色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