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农家克夫命,暴力锦鲤开挂旺夫(116)
而且他知道哪里还留了可以证明顾云顶替的罪证,他是真的不着急。
见苏锦露出不解之色,顾瑀笑了。
“你昨日不是说今天要去布庄送画册吗?我先陪着你去送画册。”
苏锦皱眉:“不用你陪,你……”
“我陪你去。”
顾瑀不由分说地掐断苏锦的话声,近乎蛮横地说:“往后你都尽量不要自己出门,要去什么地方的话,我陪你一起去。”
说完后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可能不是很好,顾瑀面色复杂地抿了抿唇,苦笑解释:“阿锦,我过去的几年过得很浑噩,也做了很多混账事儿。”
“想在那种地方立足,要凶横,要毒辣,必不可少的一项就是得罪人,而我得罪的人当中,武进只是不起眼的一个。”
见苏锦愣住不吭声,顾瑀强压下心底泛起的涩味故作淡定地说:“赌坊是有规矩的,入了那道门,至死方可出。”
“我进赌坊堪堪五年,等死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可我一旦露出想走的意思,就一定会有很多人想送我一条死路,你跟我牵扯到了一起,对我而言存在的危险,对你来说也是存在的,知道吗?”
暗中窥视着想报复他的人不见得敢直接对他下手。
但是盯上苏锦这个看起来软乎的柿子却极有可能。
因为现在能说得上跟他有关系的,就唯有苏锦了。
所以他不可能答应让苏锦一个人落空。
顾瑀自认情绪掩饰得很到位,可苏锦还是从他拧起的眼角眉梢中捕捉到了一丝说不出的烦躁。
苏锦默了片刻,觉得顾瑀不可能无缘无故说这样的话。
她想了想顾瑀的话,脑中灵光一闪眸光微凝,突然朝着顾瑀的方向探头压低了声音说:“顾瑀,你是不是不想在赌坊里干了?”
第72章 所以你的选择是我,是吗?
苏锦的话一说完,顾瑀脸上的笑意猛地一凝,目光也陡然添了几分说不出的冷锐。
他敷衍地扯着嘴角露出个笑,直直地撞入苏锦眼底深处,似感慨似无奈地笑了。
“阿锦,你一直都这么聪明的吗?”
认识顾瑀的人都不止一次说过,顾瑀这人心思深,轻易看不出来什么。
就算是这人都把事情做下了,不等最后的结局揭晓之下,绝大多数人都还是看不清他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将最真实的心思全都掩藏在面皮之下,这是顾瑀多年来求生的本能,也是他习以为常扣在脸上的面具。
可他没想到的是,苏锦看起来嘻嘻哈哈的,竟能如此敏锐。
苏锦得了这么一句谈不上夸赞的称赞,怔了一瞬好笑地弯起了眉。
“其实也不是很难看出来。”
顾瑀的房间门窗上常年笼着一层不透光的黑布,在外头看不出什么,可若是有心的话,深夜路过时透过门缝便可看到屋内透出的一抹微光。
而且苏锦之前凑巧还在他屋内的桌上看到过一抹墨渍。
那抹墨渍不是陈年旧物,而是新近添的,明显是被人不小心划上去的。
如果不是真的不甘心,这人大晚上都不睡觉,关上门窗挡住烛光,在屋里提笔写的难不成是诅咒顾老太等人早点魂归大地的符纸吗?
单是写咒人的符纸,怎么可能能练得出那么一手锋锐的笔锋字迹?
见苏锦唇边笑意逐渐弥散,顾瑀苦笑了一声,漫不经心地说:“想法是有的,只是贸然想脱身没那么容易。”
至死方可出不是说来逗乐的一句玩笑,赌坊的主人和被血肉焊死的规矩也的确是比武进一流难缠很多。
顾瑀原本是打算等解决完所有的麻烦再跟苏锦说的,可谁知这人现在就看出了端倪。
话赶话说到了这个份上,顾瑀懒得再遮遮掩掩,索性坦坦荡荡地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想不伤筋动骨地脱身很是艰难,需徐徐图之,所以在事成之前不可心急,而且就算我顺利出了赌坊,还会有另外一件难事儿。”
苏锦困惑眨眼:“什么难事儿?”
顾瑀意味不明地浮出一抹浅笑,状似无奈地摇头叹气,学着苏锦的样子往前抻了抻修长的脖子,满是玩味地说:“我要是出了赌坊可就赚不到那么多银子了,届时我就是一个在家里干吃不动的废物,你可愿意分我一碗饭吃?”
苏锦还没说话,顾瑀就自顾自地笑出了声。
他看着苏锦的双眼唇角上扬,笑道:“阿锦放心,我这人糙得很,衣食都不讲究,你要是愿意养我,那我还可以吃得更少些。”
苏锦被这话气得朝天翻了个白眼。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人就是存心憋着坏故意的。
苏锦不吭声,顾瑀却不肯就此作罢,反复问了几遍直到把苏锦问得都不耐烦了,满是嫌弃地说:“吃吃吃,保准饿不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