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疯批美人求爱后(151)+番外
她脑海中早已勾勒出一幅绮丽画面——自己身着蛟皮裁制的华裙,衣袂翻飞间暗芒流转,如披夜穹碎星,款款行至端明仙君身侧时,定能叫他冷寂如雪的眸中泛起一丝波澜。
蛟皮最终被制成一袭玄色长裙,鳞纹细密如织,血色暗纹蜿蜒其上,似活物般随步生辉。
凌月对镜而照,转袖回眸,连素来嫌她跳脱的师姐都调侃声道:
“倒是极衬师妹,想来这天下没有哪个男人会不喜欢。”
她心中欢喜,又暗自练了数日仪态。
如何垂眸,如何敛袖,如何莲步轻移而不显刻意,她甚至掐着时辰,算准了端明仙君赴约来万兽阁的时刻。
凌月喜不自胜,抚摸着那件蛟皮长裙,指尖划过冰冷的鳞纹,只觉得华美无双。
她不会去想,这蛟皮曾包裹着怎样的血肉。
那日春色正好,她立在桥头桃树下,裙摆暗光浮动,如将星河碾碎缀入墨绫。
可沈御白衣胜雪,自她身侧擦肩而过时,眸光未斜,步履未顿,仿佛她不过是一缕无关紧要的风,一片无关痛痒的影子。
冷风扑簌簌落满肩头,凌月攥紧了袖口,忽觉那蛟皮也没多漂亮。
否则端明仙君怎么可能会一眼都不要看!
至于那蛟皮是怎么来的?
这,凌月自然是不知道的。
就算知道,她大约也只会蹙起眉头,嫌那血腥气污了裁衣的兴致。
万兽阁的弟子自幼被教诲:天下生灵,弱肉强食。妖蛟再不甘,不过是被驯服的料,剥皮抽筋与收割灵谷何异?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这句话,万兽阁的弟子自幼便刻在骨血里。
他们驯服灵兽、驾驭妖物、抽筋剥鳞、取丹炼骨,从不觉得有何不妥。
飞禽走兽,生来便是为人所驱策的,若不能臣服,便只能沦为材料。
御兽之道,本就是强者的法则。
就像凡人宰杀牲畜时,不会问猪羊是否恐惧;修士采摘灵药时,不会问草木是否疼痛。
天道之下,弱者为食,强者为尊,这本就是亘古不变的法则。
再桀骜自由的妖,最终也不过是坐骑、傀儡、材料。
若是当年的凌月知道,她撒娇讨要的那块蛟皮,那件被她穿在身上招摇过市、引以为傲的华美衣裙,竟是从如今幽都魔君的脊背上活剥下来的……
她恐怕会吓得魂飞魄散,连指尖都不敢碰一下。
可那时的她怎么会知道呢?
万兽阁弟子也只会当那是一条弱势的半妖黑蛟,锁妖链穿透薛妄的筋骨时,薛妄挣扎得越凶,他们便笑得越畅快。
此刻,夜风吹过染血的珍珠轿帘,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因果轮回,报应不爽。
薛妄五指如铁钳般扣住凌月的喉咙,看着她那张娇美的脸因窒息而涨红扭曲,眼中满是濒死的绝望和不甘。
他唇角勾起森然冷笑,血眸中尽是讥讽,一身红衣在月光下犹如索命厉鬼,周身萦绕着浓重的血腥气。
“本君今日心情不错,”
他贴近凌月耳边,声音轻柔得令人毛骨悚然,
“给你个活命的机会——”
“你自己把身上这层皮剥下来,本君就饶你不死。”
闻言,凌月吓得瞳孔骤缩,浑身剧烈颤抖起来。
她身上穿的霓裳羽衣,百年来精心养护,至今仍泛着七彩流光,但美丽的衣服在此刻毫无半丝用处。
良久,凌月只能一边用力的哭,一边恐惧的点点头。
见状,薛妄松开钳制,任由她瘫软在地。
凌月捂着喉咙剧烈咳嗽,抬头对上那双比血还浓的眼睛,吓得不敢动弹,只知道哭泣。
“三。”
薛妄突然开始倒数,指尖凝聚出一道血色刀芒。
凌月疯狂摇头,眼泪混着脂粉糊了满脸。
“二。”刀芒贴近她娇嫩的脸颊。
“我剥!我剥!别杀我!”
她尖叫着扯开衣领,指甲深深陷入肩膀的皮肉。
薛妄居高临下地欣赏着这场自戮,眼中快意与憎恨交织。
夜风送来他带笑的低语:
“好好感受吧,金尊玉贵的二小姐,当年我被活剥蛟皮时,也是这般痛呢。”
凌月哭得梨花带雨,指甲深深掐进自己肩膀的皮肉,鲜血顺着雪白的肌肤蜿蜒而下。
她浑身颤抖着,看似崩溃绝望,实则右手悄悄摸向储物戒——
咔。
一声极轻的机括声,一枚赤红如血的丹药滑入掌心。
长生丹。
这是万兽阁的秘密,同类相残不为修真界所容,不为大道理所容,但是既然能变强,管什么道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