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疯批美人求爱后(250)+番外
何止说:
“兰矜,你也明白这是不可能的。”
“那句话奉还给你,别把自己也给骗进去了。”
兰矜冷笑一声,他眼神泛着冷意。
下一秒,
“啪!”
那张银色面具被暴怒地甩在床头,在灯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冷光。
兰矜跨坐在何止腰间的动作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修长的双腿如铁钳般禁锢住身下之人。
而他此刻完全暴露在光线下的面容:
右脸如神祇般完美无瑕,皮肤在暖光下如同上好的羊脂玉雕琢而成;
左脸却布满狰狞的疤痕,扭曲的肌肉组织下隐约可见当初的惨状。
但最摄人心魄的还是那双眼睛,幽蓝的虹膜里仿佛封存着极地永夜,美得让人忘记呼吸。
何止……终于已经学会了在这样的目光之下呼吸。
“骗?”
兰矜的手摸上了何止的脖子,像蛇一样的冰冷触感,
“何止,你不是也在骗?我们谁不是在自欺欺人?”
暴君的声音压得极低,眼里满是怒火和哀伤,指节一寸寸收紧,指甲几乎陷进何止的喉结里。
终于,灯光成了最残忍的刑具,将兰矜眼中翻涌的痛楚照得无所遁形。
兰矜后悔刚才开灯了,就应该让这间囚笼永远沉浸在黑暗里——那样何止就看不见他每一次呼吸时颤抖的银睫,更看不见那些从心脏一路割裂到眼底的、鲜血淋漓的疼。
可何止已经看见了——那个永远强大的白兰暴君,此刻眼中盛着的,是比恨更痛的东西。
何止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
可惜,兰矜没有给何止说话的机会。
“何止,我真的恨不得杀了你。”
兰矜再次掐住何止的脖子,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却又在何止窒息的前一刻骤然松开。
他猛地低头,咬住何止的唇,这个吻比先前更加暴烈,像是要把五脏六腑、心肝脾肺都绞碎的飓风。
银发垂落交织成密不透风的网,将两人困在这方寸之地。
何止尝到了血的味道——不只是自己的。
兰矜的唇齿间有更浓重的铁锈味,他们在血腥味中交换呼吸,如同两头伤痕累累的兽,用最原始的方式确认彼此还未死去。
第88章 ·开导
床头灯的光是暖黄色的。
看起来很温馨,但这并不是一个温馨的时机。
吻着吻着,何止就把手放在兰矜的肩膀上,用力一推就把兰矜推开了。
唇齿分离的瞬间,兰矜整个人都僵住了。
何止宽大的手掌抵在他肩头,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决绝。
暴君被推得向后一晃,银发凌乱地垂落在胸前,唇上还残留着彼此交缠的温热与血腥。
他恍然大悟,下意识抬手,指尖触到自己狰狞的右脸——那些扭曲的疤痕在灯光下愈发骇人,像是树枝藤蔓一样似乎下一秒就从破损的皮下透出。
啊,原来如此。
兰矜的笑了笑,一抹自嘲的冷笑浮现在嘴角。
何止的抗拒像一桶冰水,将他心里那点可笑的期待浇得透湿。
暴君低头,摸着自己的右脸,很轻很轻的说:
“我以为你会问我,脸是怎么受伤的。”
何止沉默地看着兰矜。
难堪这种情绪对暴君来说太过陌生。
他们刚刚甚至还在接吻,嘴唇上的温度和触感仿佛还停留在前一秒,可是心却像无底洞里坠落。
他明明还坐在何止的身上,他们之间那么近,可是另一个维度的距离却那么远。
物理距离近得能数清对方睫毛,可那道横亘在之间的深渊却愈发清晰。
兰矜仍跨坐在何止的腰间,制服下摆蹭着他的绷带,何止看见暴君的手指正无意识地握成拳头。
何止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连半点波澜都懒得施舍,他说:
“我为什么要问,非要说的话,你怎么受伤的,又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兰矜,这样的游戏并没有意思,你要么杀了我,要么放了我。”
那一瞬间,暴君终于低头了,为了掩饰自己的难堪。
银发从肩头滑落,有几缕垂在何止胸前,像濒死的月光。
兰矜的眉头微蹙,流露出一丝罕见的迷茫。他下意识伸手想触碰何止的脸,却在半空顿住——因为何止偏着头躲开了。
见状,兰矜茫然地说:
“你以前明明不会这样对我的。”
这话说的不响,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可这句话像把钝刀,缓慢地捅进两人之间。
兰矜记得何止刚加入荆棘基地时,总是嬉皮笑脸地缠着自己,兰矜那时虽然冷着脸,却从不会真的计较,反而觉得很有意思,至少身边没这么冷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