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疯批美人求爱后(252)+番外
这两天真的太无聊了,所有的通讯设备都没有,能打发时间的也就酒和书。
这囚室装修得确实考究——真皮沙发,智能温控,连墙角盆栽都是鲜活的。
本该是落地窗的位置现在砌着合金墙,上面挂着幅拙劣的风景画。
何止伸手拿酒瓶时,跷着个二郎腿,锁链哗啦作响,长度刚好够他在整个房间活动,但永远差十公分够不到门把手。
“兰矜呢?”
何止灌了口酒,他明知故问的样子让胡墨翻了个白眼。
“开会。”
胡墨一屁股坐上茶几,看着何止刚看的那页书,
“傅氏集团又来找麻烦了。”
闻言,何止喝酒的动作停在半空,酒瓶里面,琥珀色的酒液晃出一圈涟漪。
何止把酒放下,拿起筷子就开始吃,他没有虐待自己的胃的意思。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
胡墨懒散地倚在茶几边缘,黑色制服敞着领口,露出一截缠着绷带的锁骨。
他翘着二郎腿晃悠,靴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踢着何止的椅子腿——那副玩世不恭的狐狸样儿倒是没变,只是紫眸深处凝着层化不开的阴郁。
“我真没想到,”
胡墨突然开口,“何止你他妈居然是卧底。”
终于聊这个话题了,这两天送菜胡墨跟个哑巴似的,看起来一副为情所伤的死样。
闻言,何止的筷子停在半空,红烧肉的酱汁顺着筷尖滴回碗里。
他慢条斯理地抬头,嘴角还沾着颗饭粒:
“你确定要在我吃饭的时候聊这个?”
“这儿还装着兰矜的监控器呢。”
胡墨的靴子突然重重踹在椅子腿上,晃得何止的锁链哗啦作响。
“废什么话,一个两个的,都让人这么头大。”
“你都不知道,首领这两天跟吃了炮仗似的,又在外边跟青州基地干架。”
“现在外头是真不太安稳。”
闻言,何止微微挑眉,惊奇地说:“你跟我说这个,你不怕,明天就不让你来送菜了?”
胡墨嗤笑一声:
“当个送菜的跑腿有啥好的?不让我来,小爷我还不乐意来呢。”
这话听完,何止的筷子在半空微妙地顿了顿,眼皮一掀,视线扫过天花板的四个广角探头——那些漆黑的镜头正如毒蛇般死死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他嘴角扯出一抹讥诮的弧度,干脆把脸埋进碗里,扒饭的声音故意弄得震天响。
被这样监视者,毫无隐私可言,毫无自由可讲,任谁都不会高兴的。
尤其是何止这样的性格。
胡墨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紫眸里闪过一丝了然。
他安慰地拍拍何止的肩膀,聊胜于无:
“说句实话,你这样能留下一条命,已经是不错了。”
何止把筷子往碗上一放,抬眸看向胡墨:“所以你的意思是,我还应该感谢兰矜?”
胡墨连忙摊手:“我可没这么说。”
“哎,别这么应激啊,你好歹在我手下干过一段时间,说点情谊咱还是有的吧。”
何止挑眉:“所以呢?”
只见胡墨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左耳的紫玛瑙耳环,紫色玛瑙在灯光下流转着妖异的光泽。
狐狸精嘴角挂着惯常的痞笑,可眼底却漫开一片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雾霭。
“所以来开导开导你——”
他拖长了音调,靴尖轻轻踢了踢何止的脚镣,
“缘分啊…断了就真接不回来了。”
何止看见胡墨紫眸中晃动的光影——那里头盛着的茫然与悲伤太过赤裸,完全不像平日玩世不恭的狐狸精。
“何队,你和首领,”
胡墨的声音突然轻得像叹息,“好歹没到山穷水尽、恩断义绝的地步。”
他的目光飘向虚空,仿佛透过墙壁看着某个永远触碰不到的身影,
“珍惜啊,何队。”
何止轻笑一声:“晚了。”
其实何止看得出来胡墨和韩耐之间,必然有点不清不楚的关系,不然不能解释那耳环。
什么样的情况下才会把一对耳环一分为二,一人戴一只呢?
真是,用脚趾头想想,都能猜出来。
俗话说得好,没有永远的敌人,但是一旦涉及到欺骗这个东西,信任一旦崩塌就不会再建立了。
就像胡墨所说,缘分一旦断了再续上,那简直是比上青天还要难的事情。
爱情里面可以没有对错之分,但是爱情里面一定会涉及到个人的立场。
何止不会接受没有自由的爱情。
在他眼里,那甚至算不上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