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大佬老公都重生了[八零](103)
黄彩站起来,她想骂吴凯没骨气,想转身回仓库收拾行李回沪市。
程心往她手里塞了一块芝麻糖,她突然冷静了。
“养蚕要起早贪黑,不是大家想的那么简单。”她咬着糖,声音堵在喉咙里,不知是说给程心,还是说给那个仍对城市抱有幻想的自己。
“满仓叔,我明早去公社领蚕种申请表。”吴凯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火盆热气让镜片蒙上白雾,“顺便问问能不能给仓库拉根电线装个灯泡。”
黄彩看着丈夫的背影,他的棉袄后襟磨得露出里面的棉絮,脊梁仍挺得笔直。那年下乡第一天,他在大队黑板报上画了五角星,那时他说广阔天地大有作为,语气里有城里少年不知愁的轻狂。如今五角星早被风雨侵蚀,但他蹲在火盆前的身影比任何时候都让她心安。
耿满仓把烟头按灭,用脚碾了碾:“公社也要过年,等年后开工再修仓库,吴凯你牵头,我让爱国帮着跑供销。”
吴凯交握的双手收紧,用力点头。
程心悄悄往耿云野身边靠了靠,肩膀碰到他胳膊。
“冷?”他低声问。
程心摇头,看着虎娃和板凳在人群里追逐嬉闹。
耿满仓离开前拍板:“年后开社员大会,愿意养蚕的都来报名!”
虎娃不知何时蹲在电视前,伸手去摸屏幕里的相声演员,被耿爱国拎着后领拽走:“皮猴,当心触电!”
暮色渐浓,程心收拾着散落的糖纸,黄彩和吴凯在讨论开春养蚕的事。耿云野从屋里抱出他的军大衣,往她肩头一披:“披着,别着凉。”
程心把大衣推回去:“你穿,我不冷。”
耿云野固执地披在她身上,暖意瞬间蔓延全身:“你坐着烤火,待会我来收拾,我去跟吴凯商量点事。”
黄彩望着两人的背影,对程心说:“开学后我们就是同事了,有什么不懂的你问我。”
程心看见她手上的冻疮,拉着她一起烤火:“等蚕养起来,你们可以申请盖宅基地。”她裹着军大衣蹲在火盆边,往里丢了两根红薯。
耿云野和吴凯站在门口。黄彩坐在她旁边,偶尔抬头望向丈夫的背影,目光里有埋怨,有心疼,更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对未来的期待。
第69章 倒霉
深夜,程心蹲在水泥水池前,手指在冰冷的水里搓洗粗麻布月经带,冻得指尖发木。身后的开门声让她浑身一僵,她手一抖,刚拧干的布料掉进脚边的水盆,溅起的泡沫沾上裤腿。
“怎么还没睡?”耿云野的声音带着困意,他身上披着军大衣,露出里面程心给他缝的棉布睡衣。
程心慌忙站起来,她不敢回头,下意识挡住盆里的东西。
“洗、洗块抹布,马上就去睡。”
耿云野从身后覆上程心冻得通红的双手,厚实的大掌紧紧包裹住她纤细的手指来回摩挲,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大半夜怎么用这么冷的水洗抹布?放着明早烧一壶热水再洗。”
程心咬着下唇,浑身紧绷。耿云野的影子笼罩在她头顶,她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他突然蹲下伸手要把盆端走。
“不用!”程心拍开他的手,溅起的水花弄湿了两人的裤脚。她慌乱中用胳膊压住盆里带血的布角,手腕却被耿云野握住。
空气瞬间凝固。程心盯着耿云野落在脚边的影子,看见那影子往前挪了半步又顿住。
“别藏了,我都看见了。”耿云野的声音并不大,程心却觉得每个字都砸在耳膜上。
程心盯着盆里打着转的泡沫,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耿云野沉默着蹲下来,直接伸进水里捞起月经带,反复搓洗手上的麻布,草木灰混着血水从指缝里流下来。
“你每月都用这个?”泡沫顺着他的手腕往下淌。
程心鼻子发酸,不敢跟他对视:“草木灰是炒过三遍的,比用炉灰好。”她眼眶发红,吸了吸冻得通红的鼻子:“供销社的草纸太贵,这个洗干净还能重复用。”她低垂着头,睫毛不安地颤动,以为他嫌自己不爱干净。
耿云野用力拧着洗好的月经带,手指捏到夹层里残留的草木灰颗粒,他眉头拧了起来:“不疼吗?”他粗糙的手指都觉得硌,难以想象她娇嫩的肌肤怎么受得了。
程心顿时愣住,她张了张嘴,对上他紧盯着自己的眼睛,本想说习惯了,话到嘴边却成了:“磨得皮肉疼,夏天闷热得不透气,冬天冰得人直哆嗦。”
他只知道女人生育如同闯鬼门关,从没想过月经也是场磨人劫数。
耿云野低头蹭了蹭她比冰块还凉的鼻尖,伴随一声无奈叹息:“傻瓜,省钱也不挑地方。我工资不是都交给你了?买草纸怎么就舍不得?你当自己是铁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