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大佬老公都重生了[八零](77)
耿云野从容不迫展开图纸,上面用红笔圈出即将架设的变压器位置:“我们已经和供电局达成协议,下个月专线就能拉到厂房。”他又出示运输合同:“我们找了运输船直达大队码头,吊装全程由专业团队操作,损耗我们自己承担。”
耿爱国赶紧将笔记本推上前,上面详细记录着每台机器的运输加固方案。
耿云野指尖轻点设备清单:“这台针织机的针筒有些磨损,但我们能从报废的同型号设备上拆换零件,调试期间我会亲自带队值守。”
采购主任摩挲着下巴考虑:“就算设备到位,你们会操作?有人懂维修?”
耿云野回答的游刃有余,“我退伍前负责过舰艇仪表维修,这些机器的传动原理和舰艇设备相通。”他从随身的挎包里取出一份手写的培训课程表,“我们提前联系好了纺织技校的老师,设备一到就开展培训。”
耿云野又补充一句,“再精密的设备,只要吃透原理都能修好。”
会议室陷入寂静,只有挂钟的滴答声格外清晰。
耿健康紧张得指甲掐进掌心,耿爱国双手握成拳放在膝盖。耿云野却始终腰背挺直,神色淡然。
主任端详他片刻,突然笑道:“耿同志,冲你这份认真的态度,合同我签了!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耿云野签上自己的名字,他望向窗外的珠江,江面上轮渡鸣笛而过。岸边见证着亲人分离,他不由自主想起程心。等这批机器运回去,他不用背井离乡就能为她提供更好的生活。
耿健康和耿爱国互相对视一眼,眼神中满是对表叔的钦佩与崇拜。
第53章 议亲
耿云野推着自行车,后座捆着用化肥袋改制的粗布包,里面装得满满当当。左边车把挂着两吊猪肉,另一边挂着两条大前门烟和两瓶黄酒。
同行的还有大队两位德高望重的本家长辈,他们穿着逢年过节才舍得穿的中山装,布鞋一尘不染,手里提着用麻绳捆扎得方方正正的糕点盒,盒面印着喜庆的龙凤呈祥图案,里头装着特意从县城老字号买来的龙凤喜饼。
程家堂屋的八仙桌被擦拭得一尘不染,深褐色的木纹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桌面干净得几乎能映出人影。
程存志和徐凤霞局促地坐在条凳上。徐凤霞反复抚平衣摆的褶皱,又紧张地整了
整鬓角的碎发;程存志端坐着,指节无意识地摩挲着桌边凸起的榫卯纹路。
院外传来自行车铃铛的脆响,程心从厨房探出身,淡蓝碎花布衫的衣角沾着几点酱油渍。见耿云野推着载满礼物的自行车进来,她慌忙躲回厨房,只留半扇虚掩的木门,隐约透出柴火噼啪声。
耿云野跨进门槛,墨蓝色衬衫下的脊背绷得笔直,他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伯父伯母,我在秋交会为你们每个人都挑了礼物。”
徐凤霞眼角含笑,嘴上却嗔怪道:“让你破费了,这孩子总这么实在。”说着起身要去倒茶,被耿云野拦住。
他从粗布包里掏出印着“友谊商店”字样的油纸,小心翼翼地揭开,里面放着几瓶荔枝罐头:“这是滇市才能买到的荔枝罐头,我特地买回来请大家尝尝鲜。”
程存志倒抽一口凉气:“这得要外汇券才能买吧?”
“价格不是主要,您尝尝味道就知道有多值了。”耿云野笑着继续拆开印着外文的包装盒,取出两个缠着红丝带的黑色不锈钢保温杯,“保温杯能给开水保温,冬天您下地干活随时都能喝上热水。”
徐凤霞用袖口垫着杯身,轻轻摩挲:“这东西好,往后你去地里干活不用喝冰凉的井水了。”
紧接着,耿云野又捧出精致礼盒,里面是一条湖蓝色真丝围巾,绣着的并蒂莲在光影里若隐若现:“这料子柔软,颜色衬人,阿姨戴着肯定好看。”
“使不得使不得!”徐凤霞慌忙推辞,却被耿云野执意塞到手中。
耿云野看向程磊,从粗布包掏出一个小方盒。电子表蓝光一亮,程磊眼睛瞬间直了。少年迫不及待地接过盒子,激动得双手发抖。他瞄了一眼父亲的脸色,见父亲微微点头,才迅速将表戴在手腕爱不释手地摆弄。
程磊来回按动侧面的按钮,电子表发出嘀嘀的声音,他嘴里不停地惊叹:“太厉害了,能算加减乘除呢!”
程父咳嗽一声:“别光顾着高兴,还不谢谢你云野哥。”
“谢谢哥!”程磊大声道谢,手腕晃来晃去,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看到这块新奇的电子表。
里屋传来细微的脚步声。耿云野抬头望去,正撞见程心躲在门后偷看的眼神,她穿着淡蓝碎花布衫,两人目光相撞的瞬间,她像受惊的小鹿般慌乱转身离开,留下一抹慌张又可爱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