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临归机械地递给他：“我就说事情不会那么简单的…”

魏丰羽快速扫过消息，眉头逐渐拧紧，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他沉默两秒，忽地笑了，“那我们这之前推测‘奥客故意搞垮北森’是不是错了？”

“也许吧，事情都还没出结果呢，谁知道呢。”游临归叹了口气，闷闷不乐，“就是总感觉自己被当枪使了。”

问题是存在的，证据是真实的，甚至接触的每个人反应都是真实的。

可事实却是扑朔迷离的。

究竟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游临归望向窗外不断倒退的街景，觉得荒谬又可笑。

“别往心里去。”魏丰羽安慰似地捏捏他手背上的皮肉，“至少你真的有查出点东西，对北境当地的游客和绿化业发展也是件好事。”

游临归轻轻嗯了一声。

闪过的街景缓缓定格。

车子停在万林别墅，二人拥抱分别，游临归还是觉得空落落的。

他站在门口，望着魏丰羽的车消失在转角，才拖着步子进门，回到卧室，盯着那只木雕小鸟发呆。

“唉…”游临归喃喃自语，脑海中又浮现出梅芹那张脸。

两张脸，慢慢的融合，又好像变成了一张脸。

手机显示屏突然亮起，是魏丰羽发的报备消息。

游临归解锁，手指悬在聊天框半晌，最后还是息屏。

太顺了…太顺了…

他又猛地坐直身体，抓起台灯下的木雕小鸟，又碰了碰自己脖颈上的四叶草项链。

太顺了。

魏丰羽对他的感情。

从初次的遇见，到第一次向他提出难以启齿的请求，魏丰羽好像都没有表现出抗拒甚至反对的情绪。

他对自己的情感完全是炽热的、直白的、毫无保留的。

魏丰羽有见过自己不堪的一面吗？

好像没有。

如果他见过了。

对自己的情感会一如往常吗。

游临归不敢赌。

“游临归，你为什么现在才想起来思考这些事情？”他反覆询问自己。

窗户隐隐约约反射出他的虚影，卧室内很安静，很安静。

片刻须臾，游临归无奈自嘲一笑。

“你可能是吃饱没事撑的。”

第41章

“所以你觉得那孩子对你的感情掺杂了别的东西，还是什么？”

平板镜头内，游风岱窝在卢卡斯的怀里，享受对方递来的苹果块。

“不知道。”游临归闷闷不乐抱着膝盖，手指缠绕着睡衣帽子上垂下的兔耳朵，一圈又一圈，“我只是突然觉得，他的爱意太浓烈了。”

游风岱噗嗤一笑：“浓烈还不好啊？，这外头多少小情侣不是你不爱我我不爱你的，虐得死去活来最后两败俱伤在一块的？你的爱情已经够顺了宝宝。”

“我不是这个意思”游临归脸颊埋进膝盖里，“那如果以后他对我的爱意逐渐淡了呢？那我怎么办？”

游风岱听到这话，惊得坐起身来，漂亮的脸蛋直逼镜头，表情狰狞道：“游临归，我咋没发现你是恋爱脑啊？他慢慢不爱你就不爱了呗，下一个更乖没听过吗？还你怎么办，凉拌！”

“我不是恋爱脑！”游临归也把脸凑近镜头，“我只是很担心自己又被骗身又被骗心好吗！”

“你是男娃娃啊！担心这么多干什么！”游风岱喊道，想到什么，突然顿住，“你说什么骗身？你们睡了啊？”

游临归羞赧，知道游风岱说的‘睡’和他常识理解的‘睡’不是一个睡。

“我们没有睡！”

“没睡就没睡，你喊那么大声干啥！”

“你也冲我喊了！我这叫以牙还牙！”

“……”游风岱语塞，“行，你是祖宗！”

“那孩子不像是你说的那样，”沉默许久的卢卡斯终于开口，顺手将游风岱拉回怀里顺毛，“他会越来越爱你的。”

“我也觉得。”游风岱舒服得眯起眼应和道。

“怎么看出来的？”游临归动作一顿，松开被揉皱的兔子耳朵。

虽然他心里隐隐约约也是这种想法，但未来总是难以把握的。

就像北境的事情。

实在令人惶恐，游临归讨厌这种感觉。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卢卡斯悠悠道。

游风岱小声吐槽：“小老外还会拽古汉语。”

卢卡斯像是没听见吐槽，但一味地扎两块苹果往他嘴里塞：“他在你身上投入的成本太大了。金钱、时间，甚至还不求同等的回报。”

“啧，直男，你当谈恋爱做生意呢，还成本…”游风岱不满地嘟嘟囔囔，却被卢卡斯一记眼刀制止。

他重新看向镜头，一字一句打在游临归的心头：“感情或许不能用成本衡量，但真心可以。他为你做的每一件事，都只是单纯‘为了你’，而不是说‘我付出这些后能在对方身上获得什么’。”